随之加速蠕动:
“我们和冥海内部的通讯也几乎断绝。”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谭行,说出了最关键的信息:
“叶开那小子,在通讯彻底中断前,递出来最后一段模糊讯息。”
镇岳天王调出一段剧烈波动、杂音极大的音频。
叶开熟悉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夹杂着剧烈的喘息和金铁交击的爆鸣:
“……虫都……有‘新东西’……不是旧神……祂在渗透冥海……谭行……得他来………探查里面…”
音频戛然而止。
镇岳天王关闭音频,独眼注视着谭行:
“他怀疑,有未知的异域邪神,占据了昔日的虫都废墟作为巢穴,并且正在向冥海侵蚀。
你的任务,就是进入冥海,找到叶开,然后与他一同潜入虫都,查明异变源头。”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微光:
“叶开点名要你。他说,只有你们两个配合,才最有可能在那片鬼地方活下来,并且找到答案。毕竟……”
镇岳天王嘴角又扯了一下,这次似乎真的带上了点极淡的、近乎感慨的笑意:
“你们两个小王八蛋,当时可是真的把虫族老巢和冥海骨族,都搅得天翻地覆过。这份‘辉煌战绩’,整个联邦,独此一份。”
谭行听到这里,心脏重重一跳,无数腥风血雨、刀尖跳舞的记忆瞬间翻涌上来。
他和叶开,当年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确实靠着命硬和一股疯劲,在虫族与骨族的夹缝里干过不少让双方都暴跳如雷的“大事”。
“我明白了。”
谭行深吸一口气,所有杂念瞬间压下:
“找到叶开,探查虫都,弄清是什么鬼东西在搞事。”
镇岳天王点了点头,重伤疲惫的身躯里,再次腾起那股属于天王的、如山如岳的厚重威压:
“时间紧迫,冥海缩减的速度在加快。
谭行,这次任务没有后援,没有补给线,一切靠你们自己。
永战给了你最高权限,北部战区所有资源随你调用。
但要记住——”
他盯着谭行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你们要一起把情报带回来。然后,活着回来。”
“是!”
谭行再次重重叩击右胸,声音斩钉截铁。
.....
骸神圣殿内,死寂如亘古长夜。
曾经属于骸王的王座,如今被叶开踞坐。
王座由无数珍稀骸骨镶嵌雕琢而成,流淌着幽蓝的冥火,映照着端坐其上那道年轻却笼罩着浓郁神性威严的身影。
殿下,骨打与骨坨烈——这两位最早追随叶开的骸骨族大将,恭敬垂首而立。
他们眼眶中的魂火不再是最初的狂暴跳跃,而是沉淀为一种深邃的、代表着智慧的幽光。
“神。”
骨打上前一步,骨骼摩擦发出轻微而清晰的声响,魂火闪烁,传递出清晰的意念波动:
“冥海疆域持续缩减,昔日旧神残留的法则余辉正在加速消散。
更麻烦的是,有两股性质迥异的力量,正在从不同方向蚕食、污染冥海的本源。
长此以往,冥海将不再是亡者归宿,恐将沦为异种巢穴……吾等,该如何应对?”
它的意念中透着清晰的焦虑。
冥海是骸骨族的根源,本源被侵蚀,意味着整个族群的根基都在动摇。
王座之上,叶开指尖轻轻敲击着冰冷的骨制扶手,发出有节奏的“嗒、嗒”轻响。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深处,那缕属于人类的情感与属于神祇的漠然在无声交锋。
“召集所有族人。”
他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违逆的意志,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收缩防线,放弃外围所有据点,全员集结至——碎骨海岸。”
骨打魂火猛地一跳:
“神!碎骨海岸已是冥海边缘,如果冥海再度枯寂,我们将无路可退!那两股力量……”
“等。”
叶开打断它,只吐出一个字。
这个字很轻,却像蕴含着千钧之力,重重压在了骨打的魂火上。
“可……”
骨打还想争辩,然而,一股浩瀚、冰冷、仿佛源自冥海最深处本源的神威,骤然从王座之上弥漫开来!
那不是刻意的压迫,仅仅是叶开心绪微动时,自然而然的权柄流露。
但对于骨打而言,却如同整个冥海的重量瞬间加诸于它的灵魂之火上,让它所有的意念戛然而止,骨骼颤栗,几乎要匍匐下去。
那是神谕,不容置疑。
“尊神令!”
一旁的骨坨烈反应极快,立刻上前一步,恭敬垂首,魂火传递出绝对服从的波动。
同时,它那由粗大骨骼构成的手臂,隐秘而迅速地扯了一下身旁的骨打。
骨打瞬间清醒,压下所有不安与疑惑,与骨坨烈一同深深垂下头颅:
“尊神令!”
两具高大的骸骨缓缓退出大殿,沉重的骨门无声闭合,将那片死寂与孤独,重新留给了王座上的年轻“神明”。
叶开的目光穿透神殿厚重的墙壁,仿佛看到了那片正在不断消逝的墨色海洋,看到了海岸线上那标志性的、由无数年代久远的碎骨堆积而成的苍白海岸线——碎骨海岸。
他的手指在王座扶手上停止了敲击,缓缓握紧。
“等……”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字,眼神复杂,最终化为一片沉寂的幽深。
他在等。
等那个唯一能和他一起,再闯一次鬼门关的混蛋。
谭狗,你最好……来得快点。
.....
当叶开正于王座之上焦急等待谭行之际,联邦首都天启市,迎来了一年一度最受瞩目的盛事——联邦武道模拟考!
这里是联邦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