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身转向叶开,恭敬道:
“骸神冕下,那属下便从头汇报?”
叶开摆了摆手:
“赶紧说。”
骨坨烈在一旁,魂火疯狂闪烁,内心呐喊:
学到了!真的学到了!精髓就是——认准一个“主上”,往死里舔,舔到浑然天成,舔到舍生忘死,同时还要具备瞬间切换“专业模式”的能力!
骨打,真乃我辈楷模!
谭行右腿一抬,径直架在了叶开的王座扶手上,左腿抖个不停,不耐烦道:
“磨蹭什么!再啰嗦,老子真拆了你!”
骸神王座之上,感受着扶手传来的清晰震动,叶开看着谭行那副回到自家后院般的嚣张模样,终于忍无可忍:
“把你那腿给老子放下!你他娘是来帮忙的,还是来当大爷的?”
“帮忙?”
谭行嗤笑一声,二郎腿翘得更高:
“老子千里迢迢赶来,连口热乎酒都没喝上,就瞧见你在这儿愁眉苦脸跟个娘们似的!”
他大喇喇地往后一仰,身下骨座发出呻吟。
“说吧,冥海到底出了什么幺蛾子?能把咱们‘丧门星’叶狗愁成这德行?”
眼瞧着骨打颚骨微张,魂火又开始殷勤摇曳,显然准备再度开舔,叶开心头一股无名火骤然窜起,猛地一拍王座扶手:
“骨打!闭嘴,滚出去!——骨坨烈,你也给老子一起下去!”
两道身影同时一僵。
骨打魂火骤缩,所有谄媚姿态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骨坨烈更是深深低下头,骨骼微响。
“是!属下告退!”
两人不敢有丝毫迟疑,躬身疾步退出殿外,厚重的骨门在身后缓缓合拢。
谭行瞧着叶开眉宇间凝而不散的沉郁,脸上那副随意的神色渐渐收了起来。
他身子微微前倾,骨座停止摇晃:
“怎么回事?骸王和虫母不是早就凉透了吗?怎么这鸟样子?”
叶开抬手揉了揉眉心:
“虫都……有变化。
我怀疑,有新的‘东西’从外面来了。”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而且,可能不止一个。”
“我吸收的骸王权柄最近波动得厉害,”
他继续道,目光投向虚空,仿佛能穿透殿壁看到那片翻腾的冥海:
“昔日骸王显化、镇守冥海的本源,正被两股……陌生的邪力缓慢侵蚀。
虽然感觉上比不得全盛时期的骸王和虫母,但极其隐蔽、难缠,绝不可小觑。”
一旁的叶混适时接过话头,语气凝重:
“我前些时日,曾隐去气息潜入过虫都边缘。”
他顿了顿,似乎回想起某些不太愉快的画面:
“那里……已经彻底成了一片活着的密林。无论是带领骸骨魔族小队,还是长城巡游,只要踏足其中,立刻会遭到无数狂暴植物和变异异兽的疯狂围攻,根本探不进去。
那林子,像是有自己的意识和敌意。”
谭行听完,缓缓靠回椅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骨制扶手,眼中最后一丝漫不经心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刀锋般的锐利。
“你们的意思是,有不长眼的东西,觉得这儿空了,来这占窝来了?”
“嗯。”
叶开点了点头,目光锐利:
“所以这次专门把你弄过来。冥海深处那两股侵蚀之力越来越不安分,虫都变成那样……必须亲自进去看看里面到底藏了什么。”
他看向谭行,语气带着熟悉的笃定:
“你我最熟,配合起来也顺手。
我有骸王本源权柄加持,能掩盖气息、短暂驾驭冥海阴力;
你的归墟罡气至刚至破,专克各种邪祟阴障。
咱们俩摸进去,比带着整队的骸骨魔族,或者目标明显的长城巡游精锐,要隐蔽得多。”
“也就是说,”
谭行咧开嘴,眼中腾起一股久违的兴奋:
“你想玩一把大的,潜进去,把窝在里面的脏东西揪出来看个清楚?”
“没错。”
叶开声音沉了下去:
“必须搞清楚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掌握着何种权柄,最关键的是——是不是‘上位邪神’。”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若真是上位邪神……那就不是我们能处理的了,必须上报,请天王定夺。”
话到此处,叶开眉头锁得更紧,没再说下去。
但谭行已经懂了。
请天王?负责镇守北部战线得镇岳天王在之前那场与虫母、骸王的惨烈决战中,消耗何等巨大,几近伤及本源。
以那位爷宁折不弯、动辄分生死的暴烈脾性,一旦真对上难缠的上位邪神,恐怕……
联邦已经接连陨落了两尊天王,山河同悲。
再也经不起第三尊的折损了。
殿内的空气,因这未尽之言,变得格外沉重。
“那就干!”
谭行眼中战意炽燃,猛地一拍骨座扶手:
“又不是没干过邪神!什么时候动身?”
“不急。”
叶开抬手虚按,神色依旧审慎:
“最好还得有两个人,在外围接应。万一我俩在里面真陷住了,至少得有人能把消息送出来。”
他看向谭行,说出自己的考量:
“我去就行!”
叶混在一旁沉声接话,语气斩钉截铁。
叶开向父亲微微颔首,随即看向谭行,继续道:
“还有一个……最好来自长城,身份过硬,也能让上头最快相信情报。”
“另一个……最好来自长城。身份够硬,说话才有人听,情报递上去才能最快引起重视。”
“啥?!”
谭行差点从王座上弹起来,瞪着眼睛:
“叶叔去我没话说!可另一个——你他娘的不早吭声!老子刚从长城那边过来,裤裆都没坐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