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气息弥漫,瞬间迟滞了大片追兵。
但这也只能拖延片刻,那两道邪神投影已经越来越近!
“抓紧了!”
谭行低吼一声,不等苏轮反应,一把抓住他的后颈衣领,如同拎小鸡般将他提起。
同时,他脚下残余的归墟罡气与叶开再次释放的骸王之力混合,形成一股灰白交杂的奇异推力。
“走——!”
三人化作一道模糊的流光,速度陡然再增三成,朝着虫都废墟边缘、冥海波光隐约可见的方向,亡命奔逃!
身后,是两大邪神投影的滔天怒火与无穷无尽的扭曲追兵。
前方,是弥漫着死亡与未知的冥海。
苏轮被谭行拎着,狂风吹得他几乎睁不开眼,只能紧紧攥着斩龙之刃的刀柄。
感受着身后那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以及身旁两位大佬虽然虚弱却依然沉稳的气息,一股前所未有的刺激与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邪神……他刚才,真的亲眼目睹了两人朝着邪神挥刀了!
虽然只是投影,虽然最终选择了撤退。
但那一刀的风采,那尊顶天立地的归墟骸神,还有此刻这狼狈却畅快的亡命奔逃……
都深深烙印在了他的灵魂深处。
这就是……长城巡游!
“冥海快到了!”
叶开冷静的声音在前方响起:
“进去后,它们不敢全力追入骸王本源笼罩范围。”
谭行咧嘴,露出染血的牙齿:
“走!回去再说!”
三人身影,如同三颗投向冥海黑暗的流星,划破了虫都废墟最后的光暗交界线。
而他们身后,红绿两道流光在冥海边缘猛然停住,发出不甘的震天咆哮,却终究没有贸然闯入那片属于另一位陨落神明的死亡疆域。
第一轮试探,看似狼狈而逃。
但真正的交锋与猎杀,或许,才刚刚埋下种子。
苏轮的第一课,在亡命奔逃中,迎来了最血腥、也最震撼的高潮。
而关于那两尊中位邪神的权柄秘密,也已被悄然掌握。
接下来,便是将情报带回,然后……制定猎神计划的时候了。
....
三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冲破密林边缘最后的扭曲植被,前方豁然开朗——灰黑色的冥海水域如一面巨大的镜子铺展在眼前,水面不起波澜,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死亡寂静。
但身后的追兵,已然近在咫尺!
红绿两道邪神流光撕裂天际,弥尔恭投影的怒吼与埃尔利斯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潮水,几乎要拍在三人背上!
更后方,是如黑色潮水般涌来的扭曲生物大军,它们被自己主神权柄彻底激怒,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猩红光芒!
“妈的,就差一步!”
谭行咬牙,他抓着苏轮,速度已催至极限,但身后那两道投影的速度更快!
苏轮甚至能感觉到背后传来的、仿佛要将灵魂都冻结的恐怖寒意,那是邪神权柄的侵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冥海边缘,那片灰黑色的死寂水面上方,空间毫无征兆地泛起涟漪!
一道身影,如同从水墨画中走出般,悄无声息地浮现。
正是留守接应的叶混!
他抬眼,目光平静地掠过亡命奔逃的三人,扫向后方那两道气势汹汹的邪神投影,以及铺天盖地的扭曲追兵,脸上露出一丝急切。
叶混抬起了右手,对着前方的冥海水面,轻轻向下一划——
刺啦!
仿佛利刃裁开布帛!
那灰黑色、平静如镜的冥海表面,竟被这一“划”,硬生生撕开了一道长达数十米、宽约三米的狭长缺口!
缺口内部并非海水,而是一片更加深邃、更加黑暗、流淌着苍白骨屑与幽蓝魂火的诡异通道!
通道边缘,无数细密的骸骨符文若隐若现,散发出纯粹而古老的死亡权柄气息,抗拒着一切“生”之物的靠近!
这正是通往冥海深处、骸王残留本源相对安全区域的临时通道!
“快点!进来!”
叶混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叶开三人耳中。
“叶混叔!”
谭行眼睛一亮,精神大振,脚下残余的归墟罡气猛地爆发,速度再提一截!
叶开也是目光微闪,苍白脸上闪过一丝放松,身形如烟,倏然加速。
三人如同三道流光,在邪神投影即将追上的最后一刹那,险之又险地冲入了那条被叶混划开的冥海通道!
“吼!!!”
几乎在三人没入通道的同一瞬间,弥尔恭的投影携着狂暴无匹的兽力,狠狠撞击在通道入口之外!
轰!
暗红色的兽灵权柄与灰黑色的冥海死气猛烈碰撞,发出沉闷如雷的巨响!
通道入口处的骸骨符文光芒大盛,死死抵住了这股冲击,但也被震得微微晃动!
弥尔恭投影那赤红的双目死死盯着通道内正在迅速远去的三道背影,尤其是谭行!
无边的暴怒几乎要将他这具投影点燃!
“韦正!我必杀你!!”
他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声浪震得通道四壁簌簌颤栗。早在谭行操控那具骸骨巨人斩出那一刀的瞬间,他就认出了对方!
血神角斗场中,他亲眼目睹了谭行与覃玄法那场生死之战,更眼睁睁看着此人以第五序列冠军之姿登顶,受血神赐福,一举踏入第四序列!
嫉妒早已噬穿他的肺腑。
以序列冠军晋升,更在血神冕下的注视下突破——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神眷加深,意味着在冕下心中的地位远超寻常晋升者!
当年他自己,也不过是循常规之路,从第五序列艰难爬至第三序列。
冠军晋阶与普通晋升,在血神眼中,天壤之别!
越是回想,弥尔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