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祭器‘瘟源脊骨’,老子也给你掰过来!”
说完,他一把拽住还在发懵的苏轮,转身就朝门外大步冲去。
“现在就走!”
苏轮被他扯得一个踉跄,脑子却还陷在那句“刮疫潮的皮”带来的震撼里。
自打来到长城,他所经历的每一件事,都在把他过去十几年建立起的认知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先是亲眼见证两尊邪神投影降临,现在,又要跟着这位疯狗队长,直奔东部战区。
听自家队长那口气……他竟真打算去撩拨那尊被称为“疫潮”的上位邪神?!
苏轮被拖行在走廊里,风声灌耳,心跳如擂。
他望着谭行那杀气腾腾的背影,一股混杂着恐惧、荒谬与炽热的战栗,猛地窜遍全身。
“……操。”
他低声骂了一句,不知是战栗,还是兴奋。
“真他娘的……刺激啊!”
……
狭窄的军用运输飞梭内,引擎发出低沉而持续的嗡鸣。
苏轮坐在靠舱壁的硬质座椅上,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对面的谭行——后者不知何时已换上了一身笔挺簇新的上尉作战服,肩章锐利,领口严整,连袖口都熨得一丝不苟,在这简陋的舱室里显得格外扎眼。
他下意识地低头,瞥了眼自己肩章上那枚代表“特殊临时征召兵源”的简朴徽记。
灰扑扑的,边缘甚至有些磨损。
一股混合着羡慕与不服气的酸涩感,毫无预兆地涌上心头。
(妈蛋…)
他在心里狠狠啐了一口。
飞梭轻微颠簸,窗外的流云以惊人的速度向后掠去。
苏轮收回目光,握了握放在膝上的拳头,骨节有些发白。
(不行…这次不能再只当个看客,或者累赘。)
他盯着谭行闭目养神、却依旧浑身透着股锋利戾气的侧影,一个念头在心底野蛮生长,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灼热:
(得抓住这次机会…跟着这疯子队长,豁出去搞点大事。)
(军工、战功、认可…还有那身该死的制服——)
苏轮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眼中那点残余的艳羡,渐渐被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劲取代。
(怎么也得……挣回来!)
他稳了稳心神,看向对面那位简直像在乘坐观光飞梭般悠闲的谭行,忍不住开口:
“谭队,咱们这次直扑东部战区……有人对接吗?
涉及邪神权柄和跨区调动,至少需要战区参谋部的正式协调吧?
还有,天王殿那边……批准我们的行动了吗?
私自横跨战区,这好像严重违反长城条例……”
“条例?”
谭行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他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混不吝的弧度,看向正襟危坐的苏轮。
“大刀啊,你还是太年轻。”
他换了个更舒服的瘫坐姿势,手指随意地敲着膝盖:
“来,哥给你科普一下——我,谭行,特级战斗英雄,记录在档的那种。叶开那狗东西也一样。”
他顿了顿,笑容里透着一股近乎嚣张的底气:
“就凭我俩攒下的战功,别说横跨战区,就是在四大战区之间来回窜,那也是畅通无阻。
必要的时候,不仅能调动各地战区巡游小队,甚至能申请集团军级别的战术配合,拿到小范围战斗的临时指挥权,也不是没可能。”
看着苏轮逐渐睁大的眼睛,谭行笑得越发张扬:
“我和叶开,档案直归天王殿,行政办有我们的专线。懂什么意思吗?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那是老黄历了,我们是——‘天王有令,事急从权,可先斩后奏,干了再补流程’。”
他大手一挥,仿佛掸开什么不存在的灰尘:
“所以,把心放回肚子里。
天塌下来,有高个儿的顶着,而哥们我……勉强也算高个儿。”
苏轮听得心潮澎湃,喉咙有些发干:
“直属天王殿……先干后补……这后台也太他娘的硬了!”
他并不知道,此刻在他想象中威严厚重的天王殿行政办公室里,那位以铁腕严谨著称的大主管陈美娇女士,若听到“谭行”、“叶开”这几个名字,已经不止是按住太阳穴了——
她大概会面无表情地拿起特制通讯器,接通某个加密频道,用冷静到极致的声音说:
“‘长城-4号应急预案’,启动预备案。对,又是他们。”
在她执掌行政办的这些年里,谭行、叶开,外加朱麟、韦正,已被内部档案标注为四大“战区级活性灾害源”,属于需要动态监控、弹性管控、并随时准备善后的特殊存在。
眼不见,心不静。
见了,心率不齐。
赋予这几人近乎先斩后奏的权限与绿色通道,与其说是特权,不如说是风险对冲......
老一辈强者尚在体系与规则的框架内行事,而这几个家伙,行事根本不存在“常理”这条参考线。
陈美娇站在全景落地窗前,望着下方如同精密仪器般运转的天王殿广场,指尖无意识地点着冰冷的玻璃。
她有种越来越强烈的预感:
这类让人头疼的“特殊兵源”,未来只怕会越来越多。
以往,这种无法无天、战功赫赫又难以管束的“刺头”,“极端个体”,十年八年也未必能出一个。
可如今呢?也不知到底在发什么疯,联邦各大学府、世家、乃至荒野中崛起的那些少年天才,一个个眼高于顶、骨子里刻着不安分,却偏偏前赴后继地往长城最前线、最血腥的战场里跳。
这些人,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个个都是唯恐天下不乱、又真有能力把天捅出窟窿的主。
他们眼中燃烧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