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破碎。
轰——!!!
穷畸那庞大的、不断畸变的躯体,如同被抽掉了所有支撑的烂泥,轰然垮塌!
表面脓疱集体炸裂,却不是喷出毒液,而是涌出灰败的、失去活性的尘埃!十几条触须无力垂落,迅速干枯、风化!
一缕缕精纯的、却散发着极致瘟疫与腐朽气息的暗金色能量流,从它溃散的躯体中被角斗场规则强行抽取、凝聚,最终在空中汇成一枚拳头大小、不规则、如同某种畸形骨骼、表面流转着无数疫病符文的暗金色晶体——王血疫骨!
与此同时,一股远比之前精纯浩瀚的血战之气与某种本源馈赠,从天而降,涌入谭行几乎油尽灯枯的身体!
那是角斗场对胜利者的奖赏,也是穷畸作为祭品被“献祭”后反馈给胜者的部分精华!
“嗬……嗬……”
谭行单膝跪地,用血浮屠投影勉强支撑着身体。归墟圣翼早已消散,寂灭刀瞳关闭,沸血成煞与逆反魔源也停止运转。
他浑身如同从血池里捞出来,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死死盯着空中那枚缓缓落下的暗金疫骨。
他伸出手,颤抖着握住了那枚蕴含着恐怖瘟疫本源的力量结晶。
入手冰凉,却仿佛有无数疫鬼在嘶嚎。
“拿到了……”
他喃喃道,嘴角努力想扯出一个笑容,却牵动伤势,咳出大口大口的黑血。
角斗场上空,血神虚影似乎投下了一丝满意的“目光”。
第二序列的邪神虚影们,咆哮渐渐平息,转为某种复杂的低语。
第一序列的阴影,缓缓收回注视。
第四序列看台上,“寂灭者”的战魂虚影,脚下的万刃王座似乎凝实了一丝,那狂傲的姿态,更加不可一世。
角斗场的光芒开始变得朦胧,传送的力量开始包裹谭行和他手中的疫骨。
而在传送即将完成的最后一瞬,谭行用尽最后力气,抬头,再次看向那高悬的第一序列阴影,嘶哑着低笑:
“等着……下一个……就轮到你们了……”
“都给老子……等着……”
光影彻底扭曲、拉长。
下一刻,角斗场中央,恢复了一片死寂的空旷。
只有地上那一滩正在飞速风化、消散,最终连灰烬都不剩的灰败残迹,无声地诉说着这里刚刚落幕了一场何等惨烈、何等不可思议的——以凡人之躯,逆弑上位邪神眷属的辉煌之战。
胜利者的气息消散,败亡者的残痕湮灭。
然而,角斗场内那如同凝固血液般的暗红空气,却并未恢复平静。
一种更宏大、更古老、更不容置疑的意志,于此刻,降临。
并非实体,仅仅是“存在”本身便横贯天际的血神虚影,那仿佛由无穷战争概念凝聚而成的庞然轮廓,微微地震荡了一下。
这一“震”,无声。
却让十二根接天战柱上的永恒之火骤然黯淡!
让浸透干涸血渍的金属地面泛起涟漪!
让角斗场内粘稠如血的暗红空气彻底凝固!
这是规则本身的战栗,是权柄自主的共鸣!
紧接着,一个单调、冰冷、却蕴含着至高无上权威与力量的音节,如同太古的惊雷,直接在所有“观众”的灵魂本源深处,炸响!
“赏。”
仅仅一字。
却比亿万神魔的咆哮更震耳欲聋!
比星河崩塌的景象更撼动心神!
哗啦啦——!!!!!!
无法形容的精神海啸,席卷了从最低到最高的每一个序列!
第五序列那些模糊的战魂虚影,如同被狂风撕碎的残烛,疯狂摇曳、几欲溃散!
第四序列看台上,一道道清晰的身影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齐齐剧震!谭行那“寂灭者”虚影脚下的万刃王座,嗡鸣之声响彻看台!
第三序列那些如山如岳的存在,沉默被悍然打破,一道道蕴含着惊愕、审视、乃至一丝骇然的“目光”交汇!
第二序列的中位邪神们——
荒野之主弥尔恭身下的蛮荒王座,裂开一道深邃缝隙!
械斗之主手中的齿轮权杖,发出了刺耳的金属扭曲声!
激流之主周身奔涌的能量长河,为之倒卷逆流!
晨曦之主那足以照亮无尽黑暗的圣洁光芒,明灭不定,仿佛风中残烛!
祂们那象征神威的怒吼与咆哮,戛然而止,被一种更深沉、更复杂、近乎失语的震动取代!
而最顶端,那俯瞰众生、靠近与血神虚影的第一序列——
吞噬光线的漆黑大日,日冕旋转彻底停滞了一瞬!
散发饥渴湮灭气息的幽暗星云(吞星),扭曲的形态猛然收缩!
那几道仅仅存在便扰动规则的神秘阴影,散发的“存在感”波纹剧烈地、前所未有地紊乱,甚至彼此碰撞出了无形的火花!
赏?!
血神冕下……竟亲口言“赏”?!
自角斗场于无尽血战中铸就,自序列高塔在尸山骨海中垒砌,自祂们以各种不朽形态端坐于此,见证过恒河沙数般的搏杀与陨落……
何曾有过?
何曾见过?!
即便是那些踏着诸神尸骨登上第二序列宝座的存在,即便是在角斗场历史中留下不朽传说的连胜者,即便献祭过足以让世界凋零的珍贵祭品……
也从未!从未得到过如此清晰、如此直接、如此不容置疑的——主宰嘉许!
“赏”这一字,此刻重逾万千世界!
它所代表的,早已超越了一场胜利的奖赏,那是一种直指本源的目光垂落,一种难以估量的未来可能,甚至可能是……踏入更高序列的“门票”!
为什么是他?!
一个第四序列的“新人”!
一个来自孱弱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