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是……融入那正在向第四序列晋升的胜利者体内!
不到三个呼吸。
喧嚣止歇,哀嚎断绝。
原本密密麻麻、充斥着各种扭曲形态与驳杂气息的第五序列观众席,此刻已变得空空荡荡,一片死寂。
只有看台冰冷古老的石质表面,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淡淡的魂能余烬,证明着这里曾经存在过近万“被选中者”。
而在那更高一层的第四序列看台上,一处原本空置的王座旁,空间微微扭曲。
一道凝实如真身、通体笼罩在浓郁得化不开的血煞之气中、姿态狂放不羁、脚下仿佛踩着无尽尸骸虚影的战魂虚影,缓缓凝聚、浮现、最终稳固。
正是韦正的“屠杀者”战魂!
它端坐(或者说,更像是踞坐)于新生的、由暗红金属与狰狞骨刺构成的王座之上,与不远处那道属于“寂灭者”的万刃王座遥遥相对。
两道王座,两道虚影,虽形态气质略有不同,但散发出的那种桀骜、疯狂、与睥睨一切的锋芒,却隐隐共鸣,如同双星映血,令第四序列原本的“战魂”们,侧目不已。
角斗场中央,韦正缓缓吐出一口悠长的浊气,这口气中仿佛都带着铁锈与血煞的味道。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依旧紧握的游龙舞,刀身嗡鸣,仿佛也在为这突如其来的晋升与清场而感到兴奋。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越过空旷的第五序列,直接投向了第四序列看台,投向了那些气息远比第五序列强悍、目光也更加复杂深沉的新“邻居”们。
他没有说话。
只是将手中得得游龙舞,再次抬起。
刀尖,于寂静中,划破凝固的空气,遥遥指向了第四序列的方向。
最终无声开口:
“都等着!”
三个字的口型,伴随着那柄饱饮了五百四十八位强者鲜血的“游龙舞”战刃,一起烙印在所有目睹这一幕的“观众”意识深处。
没有咆哮,没有挑衅的狂笑,只有一种冰冷、笃定的平静。
正是这种平静,让第四序列看台上那些原本只是“复杂深沉”的目光,瞬间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悸动与凛然。
这个新晋者,与那个“寂灭者”一样……不,或许在某些方面,更加不可预测,更加危险!
随即,角斗场中央,韦正那伤痕累累却挺拔如松的身影,开始泛起水波般的涟漪。
浓郁的、几乎凝成实质的血煞之气从他身上剥离,如同归巢的倦鸟,涌入他背后那尊刚刚在第四序列落座的“屠杀者”战魂虚影之中。
他本人的身形则迅速变得透明、虚幻,最终化作一道炽烈如熔岩、却又带着斩杀万物的锋锐寒意的赤红流光,“咻”的一声——
彻底消失在角斗场擂台上。
比战斗时更死寂,比韦正挑衅时更压抑。
血神虚影的目光,在那道赤红流光消失的方向略作停留,那巨大的、由战争概念构成的眼瞳深处,一丝纯粹的愉悦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漾开微不可查的涟漪,随即重归那永恒的、俯瞰一切杀戮的暴怒与漠然。
但那一丝愉悦,已足够让更高序列的某些存在,心中警铃大作。
第五序列看台,空空如也,再无一道虚影。
近万“被选中者”,因其集体的怯懦与畏战,被至高意志无情抹去,化为角斗场的养分与新晋者的踏脚石。
这一幕,如同最冰冷的警钟,在第四、第三序列,乃至更高处敲响。
血神要的,是斗士,是狂徒,是敢于向一切挥刀的疯子。
而非瞻前顾后、权衡利弊的懦夫。
第四序列看台上,一道道凝实的身影陷入更深的沉默。
许多目光忌惮地扫过那尊新生的、血煞冲天的“屠杀者”王座,又隐晦地投向不远处那尊光华内蕴、却更显危险的“寂灭者”王座。
双星并立,煞气交缠。
未来的第四序列,注定不会平静。
“有意思……”
第三序列深处,一道笼罩在星辰光晕中的虚影发出轻微的呢喃:
“‘屠杀者’谭行……以绝对的杀戮清场晋升。
‘寂灭者’韦正……居然的到了血神冕下享‘赏’字。
“此等殊荣,此等机缘……”
“岂容尔等变数玷污?”
“唯有吾——才是那唯一……”
杀意并未消退,反而在酝酿中变得更加审慎、阴冷与致命。
韦正消失的同一刻.....
血神角斗场之外,诸天万界,无数被第五序列战魂本体所感应。
“噗!!”
异域某处被永恒冰川覆盖的古老墓穴深处,一具封存在玄冰中的巨兽骸骨猛然震颤,眼眶中灵魂之火疯狂摇曳,发出无声却撼动整座冰川的尖啸:
“不!!吾之‘暴霜战魂’……被抹去了!血神冕下的注视……断了!!”
“谭行!!!”
“轰!!!”
冰川崩裂,骸骨站立,万古寒冰在其暴怒的意志下化为齑粉!
一片由无数矿石堆积而成的金属坟场中央,一团浸泡在能量液中的大脑状生物骤然收缩,表面经络根根暴起,周身矿铁漂浮:
“第五序列……剥夺资格……”
“百年……的杀戮、献祭、等待……只因一时畏战……”
“谭行……你为何要赢……你为何要引来神之凝视……逼得吾等无路可退!!”
“找到他……杀了他……吞其魂……夺其位!!”
异域一处弥漫着风暴沙尘的祭坛废墟里,一尊身披残破神袍、半身已化为石像的古老存在,那尚未石化的半边脸上,独眼猛然睁开,淌下漆黑的血泪:
“资格……被收回了……”
“只差一步……只差最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