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说不出来。
陈算在旁边补刀,语气一本正经:
“三位五星参谋亲自点烟,这待遇,战区独一份。”
龚桦面无表情地接上:
“好好叼着,别掉。”
“掉了算浪费军需。”
谭行:“……”
苏轮:“……”
两人保持着那个姿势,叼着三根烟,像被点了穴一样。
烟还没点着,但烟嘴的触感清晰得过分。
谭行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特么怎么抽?
三根一起?
还是一根一根来?
但问题是,嘴被塞满了,根本没法动啊!
旁边一位上校终于忍不住了,捂着嘴笑出了声:
“公孙参谋,您这是点烟还是上刑啊?”
公孙策回头看他,依然是那副温和的笑:
“怎么?你也想试试?”
上校脸色一变,疯狂摆手:
“不不不!我哪敢啊!”
人群里又是一阵哄笑。
公孙策转回头,看向谭行和苏轮,满意地点点头:
“行了,点上吧!”
谭行叼着三根烟,还没来得及反应——
三只打火机同时伸了过来。
并排举在谭行面前。
谭行叼着三根烟,看着面前这三只打火机,脑子空白了一秒。
他不敢动啊!
开玩笑,五星参谋点烟,什么概念啊!
“嗤——”
三根烟头同时被点燃,谭行不自觉的猛嘬了一口!
烟气同时升腾。
三股烟雾,在谭行脸前三寸处交汇,然后袅袅升起,盘旋着飘向天花板。
谭行叼着三根烟,自己都愣住了。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
“卧槽!”
不知道是谁爆了一句粗口:
“这排面!”
“我入伍二十年,头一回见!”
“值了值了,谭行你小子值了!”
谭行依然叼着三根烟,愣在那里。
他想说点什么,但嘴被占着,说不出来。
他想做点什么,但依旧不敢动啊!
只能那么坐着。
叼着三根刚点燃的烟。
烟气袅袅。
旁边,苏轮正在经历同样的场面。
公孙策点完谭行,转身就去点他。
陈算跟上。
龚桦跟上。
三簇火焰,同时伸向苏轮嘴边那三根烟。
苏轮的表情管理比谭行强多了——依然是那副面瘫脸,目不斜视,岿然不动。
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他的喉结,疯狂滚动了。
“嗤——”
三根烟同时点燃。
苏轮依然面瘫,但一直强撑着笔直的脊背正在微微颤抖!
公孙策见状,收起打火机,满意地点点头:
“行了,点完了。”
他看向谭行和苏轮,语气依然是那副温和的调子:
“这烟,是兑现昨天的承诺。”
“你们活着回来,我们亲自点烟。”
公孙策顿了顿,嘴角微微扬起:
“接下来——到按脚了。”
“嗯?”
谭行和苏轮闻言,表情瞬间凝固。
下一秒,两人疯狂摇头。
“不不不不不——”
谭行嘴里还叼着烟,话都说不利索,但摇头的频率快得能出残影:
“公孙参谋使不得!这可使不得!”
苏轮虽然没说话,但脑袋摇得比谭行还快,面瘫脸第一次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慌乱。
开什么玩笑?
三位五星参谋,战区战略级决策层的顶点,每一位都是称号小队队长见了必须立正敬礼的大佬——
给他们按脚?
这事传出去,他们俩还要不要在战区混了?
然而两人刚想起身逃离现场——
两只手同时按住了他们的肩膀。
一左一右。
公孙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绕到两人中间,左手按着谭行,右手按着苏轮,力道不大,但两人愣是动弹不得。
他缓缓凑近两人中间,依旧是那副温和得令人发毛的调子,笑着说道:
“老实坐着。”
“老实抽着。”
谭行和苏轮僵在原地,叼着烟,一动不敢动。
公孙策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转头——
朝着角落里那道一直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缝里的身影,骂道:
“狗日的!你愣什么?”
“打两盆洗脚水过来!”
林东猛地抬头。
表情凄然。
但他什么也不敢说。
只是默默地站起身,默默地走向门口,默默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带着一种“反正我已经死了,再怎么死都无所谓”的超脱。
谭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公孙策的手还按在他肩上。
他想了想,决定闭嘴。
不多时。
门开了。
林东端着一个大托盘,晃晃悠悠地走进来。
托盘上放着两个塑料盆,盆里热气腾腾,水面上飘着几片不知名的草药叶子,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他走到谭行和苏轮床前,弯下腰,把两个盆分别放在两人脚下。
放稳。
站直。
后退一步。
全程没有抬头看任何人。
动作机械得像个机器人。
谭行低头看着脚下的洗脚盆,又抬头看了看林东那张生无可恋的脸——
忽然有点想笑。
但他忍住了。
因为龚桦已经动了。
这位平时话最少、表情最少的五星参谋,二话不说,直接蹲下,伸手就把谭行的脚从拖鞋里拽出来,放进了盆里。
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谭行浑身一僵:
“龚、龚参谋——”
“别说话。”
龚桦头也不抬,语气平静得像在汇报工作:
“水凉了就不好洗了。”
谭行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低头看着龚桦那双握惯了笔杆子、签惯了战区绝密文件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