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无数东西——兽卵的壳,幼兽的尸体,还有一些根本认不出的残骸。
苏轮踩在那些东西上面,一步一步,向湖中央走去。
头顶,那个巨大的肉瘤像一座倒悬的山,遮住了大半的光。
苏轮站在肉瘤正下方,抬头看去。
那东西的底部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孔洞,每一个孔洞都在往外流淌荧绿色的液体。
那些液体汇成无数条细流,顺着肉瘤表面往下淌,最后融入湖水。
这就是水源。
整个子巢的命脉。
苏轮缓缓举起斩龙之刃。
刀锋泛着冷光,映出他眼底那一抹疯狂。
“来吧!”
他没有犹豫,刀锋一转,狠狠划过自己心口!
“嗤!”
皮肉翻卷,绿色的鲜血喷涌而出!
那不是普通的血,那是融合了穷畸瘟疫源骨的本源毒血!
苏轮咬紧牙关,又连割两刀——手腕、小臂,三道伤口同时炸开,绿色的血液像三条毒蛇,疯狂地涌入湖水!
轰——!
瘟疫源骨在他体内疯狂跳动,像一头苏醒的远古凶兽!
苏轮闭上眼睛,意识沉入骨髓深处。
他感觉到那块源骨在燃烧,在咆哮,在释放——那是穷畸的意志,那是瘟疫的根源,那是足以让万物腐朽的力量!
“扩散”
他咬着牙,用自己的意志死死压住那股疯狂的力量,强行控制它、驯服它、驱使它!
“给我扩散!!!”
绿色的毒血像活过来一样,在湖水中疯狂蔓延!
一条条绿色的丝线从苏轮身上爆发出来,像无数条毒蛇,向四面八方窜去!
它们穿透湖水,穿透兽卵,穿透幼兽的身体——
“咕噜噜——”
湖面上,那些漂浮的兽卵开始变色。
荧绿色的表面,缓缓浮现出一丝丝灰绿色的纹路。
那些纹路像血管一样蔓延,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最后把整个兽卵染成腐烂的灰绿色。
“咔嚓——”
有的兽卵直接裂开,里面流出恶臭的脓液。
湖水下,那些游动的幼兽突然顿住。
它们的身体开始抽搐。
它们的眼睛开始流血。
它们的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生长——那是瘟疫,那是毒素,那是来自穷畸本源的死亡诅咒!
“嗷——!!!”
刺耳的嘶鸣声在湖底炸开!
无数幼兽疯狂翻滚,有的直接爆体而亡,有的拼命向湖面逃窜,但没游出多远就浑身僵硬,缓缓沉入湖底。
苏轮站在湖底,周身绿芒暴涨,像一尊从地狱爬出来的毒神!
三道伤口还在往外喷涌毒血,那些毒血融入湖水,融入每一寸水域,融入每一个活物体内!
他抬起头,看向头顶那个巨大的肉瘤。
那东西还在跳动,还在输送营养,还在维持整个子巢的运转。
但它跳动的频率开始变了。
从平稳有力,变得紊乱、虚弱、断断续续。
荧绿色的液体从肉瘤底部涌出,但涌出来的不再是纯粹的生命精华——
而是混杂着绿色毒素的毒液!
“成功了……”
苏轮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口沾满绿血的牙。
“老子成功了——!!!”
湖边,叶开猛地站起身。
他盯着湖面,眼睛亮得瘆人:“开始了。”
湖面上,无数兽卵正在变色、腐烂、爆裂。
底下的湖水从荧绿色慢慢变成灰绿色,泛起一层腐烂的泡沫。
而这些剧毒水源奔腾涌入地下水脉之中——
眨眼间,整个地下水脉染上了淡淡的荧绿!
那些守护者终于反应过来!
“吼——!!!”
十几头鹰头守护者从巢穴各处冲出,疯狂地向湖边扑来!
但谭行比它们更快。
他深吸一口气,血浮屠上的圣焰光芒猛地暴涨,像燃烧的太阳!
他盯着湖中央那个巨大的肉瘤,嘴角咧开,露出满口白牙:
“轮到我了!!!”
湖边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谭行手中的血浮屠已经彻底变了模样——原本猩红的刀身此刻通红如烙铁,圣焰在刀锋上疯狂跳动,灼得周围空气都扭曲起来。
谭行双脚猛地一蹬,整个人像一颗赤红色的流星,贴着湖面狂飙而出!
“轰——!”
他刚才站立的地方,肉壁直接炸开一个丈许深的大坑!
湖面上的兽卵被他带起的狂风掀得四处乱飞,有的直接撞在肉壁上炸成碎片,喷出恶臭的脓液。
但那不是普通的兽卵碎片——那些脓液里已经混杂了苏轮的毒素,落在肉壁上立刻腐蚀出一个个冒着绿烟的大洞!
谭行不管不顾。
他的眼睛里只有那个肉瘤。
三十丈。
二十丈。
十丈——
那三头小山一样的巨兽终于反应过来!
它们的头齐齐转向谭行,两个黑洞洞的眼眶里突然亮起血红色的光!
“吼——!!!”
三头巨兽同时暴起!
它们的身躯和子巢连在一起,无法移动,但它们的头能转,它们的嘴能咬,它们身上延伸出来的无数触须能攻击!
十几根触须像标枪一样刺向谭行!
每一根触须都有大腿粗细,尖端长着倒钩.....
谭行没躲。
他直接撞上去!
“砰!”
第一根触须在他胸口炸开,被他身上的罡气震成碎肉!
“砰!砰!砰!”
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
他硬顶着触须的狂轰滥炸,一路冲到了肉瘤正下方!
距离三丈。
足够了。
谭行双手握刀,血浮屠高高举过头顶。
刀身上的圣焰猛地暴涨,从赤红色变成金红色,再从金红色变成刺目的白!
那白光太亮了,亮得整个腔室都像被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