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
两尊中位邪神投影,一尊被镇岳锁链捆缚,一尊被斩月一刀枭首!
全灭!
……
天王殿。
最高处。
一道身影静立如松。
贯日天王缓缓放下手中的巨弓,那双仿佛能洞穿万里的眼眸,依旧凝视着虫都方向。
弓弦还在微微震颤。
箭已去,敌已诛。
她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白雾在凛冽寒风中瞬间消散。
“两个。”
她喃喃自语,声音平静。
“北域....得手了!”
身后,一道豪迈声音响起:
“从此....攻守异形了。”
贯日天王没有回头,嘴角却微微上扬。
……
虫都边缘。
镇岳天王看着被锁链死死捆住的弥尔恭,咧嘴一笑:
“跑?跑得掉吗?”
弥尔恭疯狂挣扎,但那些真元锁链越收越紧,深深勒进祂的身躯,每一道锁链上都闪烁着镇压一切的符文光芒!
“放开我!!!”
弥尔恭嘶吼,声音里满是惊恐与不甘。
祂不明白。
怎么会变成这样?
苦心谋划!
明明虫母,骸王陨落机缘在眼前...
但现在....
权柄在流失!
子嗣在死亡!
埃尔利斯被一刀削首!
如今...就连他自己也被活捉!
“放开?”
镇岳天王哈哈大笑,笑声如雷:
“放心,很快就放——送你去见你的老伙计!”
说罢,他抬手一挥,锁链猛地收紧!
而远处,斩月天王收刀入鞘,目光看向天王殿的方向,微微颔首。
虽然没有言语。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一箭,来自谁。
.....
没人知道,这场针对虫都的血腥围猎,早就已落下第一子。
东部战区医疗室,感应天王将两枚神念护身符递给谭行和苏轮。
他垂眸看向这两个已经下定决心,即将奔赴死局的年轻人,那双仿佛看透万物的眼眸深处,便已映照出今日的一切。
他看到了叶开的“毒杀虫都”计划。
够狠,够绝。
但在感应天王眼中,还不够。
还不够完美。
还不够……把这两条善于逃跑的杂碎,彻底钉死在这里!
所以,感应天王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笑着,将那两枚护身符,放在他们掌心。
这一放,便是请君入瓮。
护身符内,两道肉眼不可察觉的神念,悄然蛰伏。
那是感应天王与霸拳天王,各分出一缕本命神念,封入其中。
——不是不想亲身降临。
——是不能。
这两头中位邪神,嗅觉比狗都灵。天王真身踏入虫都百里之内,它们当场就会撒腿跑路。
毕竟镇岳和斩月还在外面“遛狗”,祂们觉得自己还能苟一苟。
但只要嗅到一丝“必死”的气息,绝对溜得比谁都快。
所以,只能藏。
藏在最不可能的地方。
藏在两个抱着必死之心、冲进敌营的“敢死队”身上!
那一刻,一张囊括整个战区的弥天大网,悄然张开。
正面战场——
镇岳天王、斩月天王,携滔天威势奔赴虫都边缘。
但他们没有强攻。
他们只是在“遛狗”。
每一步、每一拳、每一道气息,都恰到好处地卡在弥尔恭和埃尔利斯的心理底线上。
那个意思很明显:人类主力来了,想强攻,但好像攻不进来。
他们要的,就是让这两头中位邪神 “安心” 。
安心地以为自己还能守住。
安心地……认为自己还能跑!
.....
与此同时,东线、西线、南线,长城防线全面收缩。
但这不是退。
是收网!
每一条可能通往北域战线的路径,都被死死锁住。
其余天王亲临战线,与各自对位的邪神隔空对峙。
不求杀敌,只求牵制。
让那些邪神腾不出手来捣乱。
腾不出手来给这一场人类反守为攻的关键战役,增添一丝变数!
......
天王殿,最高处。
贯日天王。
从计划启动的那一刻起,这位天王殿第一神箭手,就再也没有放下过手中的弓。
她站在狂风之中,如同一尊石刻的雕像。
风吹不动,雨打不动,日升月落,纹丝不动。
弓已在弦,凝而未发。
她的眼睛,穿透千里云海,死死钉在虫都上空。
她在等一个信号。
等那两条老狗,被逼到绝境,心神失守的一瞬!
就一瞬。
足够。
足够她松开这一箭。
足够……
一箭封喉!
谭行三人冲进虫都的时候,抱着的是必死之心。
苏轮想的是斩龙世家的传承,今日可能就要断在自己手里。
他们杀进巢穴,污染水源,引爆骚乱,搞风搞雨!
他们浴血厮杀,以命相搏!
他们以为自己是在赴死。
他们真的做到了。
但他们不知道——
当他们以为自己是这盘棋上唯一敢落子的“死士”的时候。
他们身上藏着的那两道神念,正在冷冷地盯着猎物。
他们所做的一切……
从一开始,就是这盘惊天大棋中,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
人类天王,不是异域邪神。
异域邪神视众生如蝼蚁,死再多也不过是过眼烟云。
但人类天王不一样——
他们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
他们看着一代代人倒在长城下。
他们比谁都清楚:每一滴人族的血,都不能白流!
所以....
他们认可牺牲。
他们尊崇荣耀。
但他们绝不会让后辈,赴一场毫无意义的必死之局!
只要他们还没死绝……
只要他们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