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防线正在延伸。
更远处,是无尽的异域。
但这一次,人类不再是防守的一方。
这一天,长城四大战区都知道了三个年轻人的名字....
骸骨魔神,叶开。
瘟疫之刃,苏轮。
还有……
长城四大战区最年轻的称号小队队长....
谭行。
而故事,才刚刚开始。
....
演武台下。
一个少女混在众多战士之中,早已泪流满面。
她正是乐妙筠。
她作为战地记者,随军而来。
原本只是想记录这场载入史册的授勋仪式,记录这座七百年来第一座建在异域的堡垒。
却没想,看到了他。
她看着演武台上那道笔挺的身影,看着他胸前那枚崭新的少校肩章在夕阳下闪闪发光,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上带着泪的笑.......
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高中时候的谭行。
那时候的谭行,坐在教室最后一排,永远翘着二郎腿,永远一副欠揍的表情。
嘴巴臭得要命,一张嘴就能把人气得半死。
脾气还暴,看谁不顺眼就直接动手。
还骗过她的钱。
那时候的她觉得,这就是个混蛋。
彻头彻尾的混蛋。
是什么时候开始对他改观的?
乐妙筠想了想。
是那次听说他没到凝血境就敢一个人闯荒野养家的时候。
那时候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混蛋的臭嘴和暴脾气底下,藏着的是什么东西。
是活下去的本事。
是撑起一个家的骨头。
是不要命的疯。
她不得不承认,这个人就是个疯子。
后来呢?
校内大比,他赢了。
北疆大比,他依旧赢了。
幽冥渊,他领头带回来了叩心玉璧.......联邦第三条大道,炼气之道,因为他带来的叩心玉璧而出现。
再后来,他上了长城。
之后,也听说他干了很多事,但是她就不怎么了解了!
然后.......
就是今天。
乐妙筠抬起头,看着台上那个正拍着叶开肩膀、笑得满脸泪痕的家伙,忽然也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流得更凶。
“这个……这个混蛋……”
她喃喃,声音轻得像叹息,淹没在周围山呼海啸般的欢呼里:
“真的……厉害啊……”
台上。
谭行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忽然扭头,往台下某个方向看了一眼。
密密麻麻的人群,一眼望不到头。
他什么也没看见。
但他笑了笑,收回目光。
“看什么呢?”
苏轮凑过来问。
“没什么。”
谭行说:
“就是感觉……有人在骂我。”
苏轮翻了个白眼:
“骂你的人多了,估计想砍你的人更多!你挨个找?”
谭行哈哈大笑,笑声爽朗,混进漫天的欢呼里。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
镇邪关的城墙上,灯火次第亮起。
新的长城防线,在夜色中延伸向远方。
而那个少女,混在人群里,看着那道身影被人潮淹没。
她没有上前。
只是默默举起相机,对准那片灯火辉煌的城墙,对准那座刻着“镇邪关”三个大字的石碑,对准那片曾经是死域、如今是堡垒的土地.......
按下了快门。
咔嚓。
画面定格。
这张照片,后来被收录进联邦军事档案馆。
标注只有一行字:
北历317年,镇邪关落成,人类反攻序幕由此拉开。
照片右下角,有三道模糊的身影,并肩而立。
他们是.......
谭行,叶开,苏轮。
长城四大战区最年轻的少校,以及那个时代最耀眼的星辰。
而在那张照片的背面,有一行娟秀的小字,是后来才添上去的:
“那个骄狂之人,终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他是北疆之魂,亦是北疆之荣。”
乐妙筠放下相机,低头看了看屏幕里定格的画面,嘴角浮起一抹浅笑。
够了。
这张照片,够了。
她抬起头,望向远处那座巍峨的镇邪关。
黑色的城墙在夜色中宛如一头匍匐的巨兽,城楼上灯火通明,旌旗猎猎。
七百年来第一座建在异域的堡垒。
她亲眼见证了。
那个人,她也亲眼见到了。
够了。
但.....
还不够。
她忽然想走一走。
想去别的战区看看。
谭行见到了,那其他人呢?
她想去看看林东。那个年少时一张嘴能说到她哭的少年,如今应该变得沉稳许多了吧?
想去看看慕容玄。那个永远端着架子的少年,不知道在长城,架子有没有被磨掉几分?
想去看看卓胜。那嗜剑如狂的家伙,他的压胜剑应该又有精进了吧?
想去看看马乙雄。那个洒脱阳光如邻家男孩的少年,现在依旧阳光洒脱吗?
想去看看方岳。那个永远可靠,永远将危险挡在身前的家伙,现在……他还在挡在所有人前面吗??
想去看看谷厉轩。他那一手霸王枪,在长城上可有用武之地?
想去看看张玄真。那个道骨天成、却张嘴骂娘的家伙,现在是不是成了真正的小天师?
想去看看雷涛。那家伙的暴脾气,在军队里被收拾老实了没有?
想去看看姬旭。那个永远和火炮枪械作伴的家伙,现在可交到了别的朋友?
想去看看邓威。那个永远欣赏美丽事物、见一个爱一个的浪子,有没有找到此生的挚爱?
想去看看雷炎坤。那家伙的雷炎罡气,现在烧得有多旺?
想去看看袁钧。那个天天打拳、与异兽为伴的家伙,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