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自己能改变世界，通常连第一章都活不过。
她抿了口茶，心情不错。
今天天气挺好，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得人暖洋洋的。
没有刺头来闹事，没有傻逼来扯皮，完美。
然后秘书推门进来了。
手里拿着一份申请单。
陈美娇眉头微皱。
“这是什么？”
“刚送来的，称号小队建立申请。”
秘书的表情有些微妙，“北部战区转上来的，镇邪关那边。”
镇邪关？
陈美娇接过申请单，目光扫过第一行——
“申请人：谭行”
她的眼皮跳了一下。
“军衔：少校”
眼皮又跳了一下。
“小队名称：圣血天使”
陈美娇端着茶杯的手顿住了。
她盯着那四个字，沉默了整整五秒。
“圣……血……天使？”
她念了一遍，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这是什么鬼名字？
听起来像是某个中二病晚期患者给自己起的游戏ID，而且还得是那种在网吧包夜的。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看。
然后她看到了那行字——
“兵源要求：内罡境以上，八字够硬！抗揍！耐打！胆子大！脸皮厚！机灵！跑路功夫好！男女不限！”
陈美娇的嘴角抽了一下。
她又看了一遍。
确认自己没看错。
“八字够硬？抗揍？耐打？胆子大？脸皮厚？机灵？跑路功夫好？”
她把这串要求念了出来，声音里带着一种抓狂。
“我是神仙吗？我怎么知道别人八字硬不硬！？”
秘书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出。
陈美娇把申请单放下。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又放下。
又拿起来看了一眼。
确认不是幻觉。
她看向秘书，表情逐渐狰狞：
“这个谭行，是不是那个谭行？”
秘书咽了口唾沫：
“应……应该就是那个谭行。”
陈美娇闻言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盯着那行兵源要求，都快气笑了。
“跑路功夫好？”
“八字够硬？”
正常人招兵，不都是写“精神强韧”“精通战术”“服从指挥”吗？
这小子倒好，不是抗揍，就是跑路。
中间还夹了个“脸皮厚”。
这特么是什么奇葩组合？
陈美娇闭上眼睛，脑子里浮现出一个画面——
一个二逼少年趴在兵部大厅的桌子上，咬着笔杆子，绞尽脑汁地琢磨“兵源要求”这一栏该怎么填。
想了半天。
然后一拍大腿：
“八字够硬！抗揍！耐打！胆子大！脸皮厚！机灵！跑步功夫好！”
完美！
陈美娇睁开眼，深吸一口气。
再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笑了。
笑着笑着，叹了口气。
“抗揍……耐打……胆子大……脸皮厚……”
她喃喃念着，眼神变得复杂。
这哪是招兵的要求。
这分明是——
活下来的要求。
异域战场，什么战术、什么装备、什么功法，都是虚的。
真正能活着回来的，就是抗揍的、耐打的、胆子大的、脸皮厚的、机灵的、跑得快的。
尤其是最后一条——跑得快。
活下来的老兵都明白一个道理：打不过就跑，不丢人。
丢人的是打不过还硬撑，最后连尸体都找不着。
这小子，嘴上没个把门的，心里倒是门清。
陈美娇把申请单从碎纸机上方拿回来，平铺在桌上。
拿起笔，在那行“兵源要求”旁边批了一行字：
“拟同意。兵源从长城巡游预备队调配，资源按称号小队标准配给。”
签完，她盖上章，递给秘书：
“发回镇邪关，抄送北部战区参谋部、后勤部。”
秘书接过申请单，如获大赦，转身就走。
“等等。”
秘书僵住。
陈美娇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
“告诉谭行....”
“嗯？”
“下次再写这种狗屁不通的申请，让他自己滚来总部，当面给我重写！”
她顿了顿，重新拿起那张申请单，盯着那行字，表情逐渐狰狞：
“他是不是没读过书？基本申请条例都不会写？！”
秘书低头，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陈美娇用指关节敲着申请单，敲得啪啪响：
“你看看这写的什么玩意儿？‘抗揍’、‘耐打’、‘脸皮厚’、‘跑路功夫好’——”
“这是称号小队的兵源补充申请！”
“正常格式怎么写？‘武艺精湛’、‘战术素养过硬’、‘服从指挥’、‘有团队协作精神’！”
她越说越气，把申请单往桌上一摔：
“这玩意儿我怎么好意思上报天王殿存档？！让那帮老家伙看见，还以为我们联邦现在全是这种兵痞！”
秘书拼命点头，夺门而逃。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陈美娇端起茶杯，发现早就凉透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长城如巨龙蜿蜒向远方。夕阳余晖洒在城墙上，把每一块城砖都染成金色。
她看着那个方向——镇邪关，谭行那小子的地盘。
然后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一个弧度。
“谭行啊谭行……”
摇了摇头，笑意却更深了。
她转身去换茶，刚拿起热水壶，忽然想起什么，动作顿住。
然后缓缓放下水壶，揉了揉太阳穴，深深叹了口气：
“完了……”
“这下有的忙了。”
“这小子称号小队一建，那些新来的小兔崽子知道了还不得疯？”
她脑海中闪过那些特殊兵源档案——一个比一个桀骜，一个比一个刺头，全是联邦五道赫赫有名的少年天才。
哪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