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厉轩盯着天花板:“老马。”
马乙雄:“嗯?”
谷厉轩:“你说咱们什么时候能追上谭狗?”
马乙雄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
谷厉轩:“你说他是不是真的特别牛逼?”
马乙雄又沉默了一会儿:“应该是。”
谷厉轩叹了口气:“妈的,真的好气。”
马乙雄:“气什么?”
谷厉轩:“气他这么牛逼,咱们还气不起来。”
马乙雄笑了:“因为他是谭狗。”
谷厉轩也笑了:“对,因为他是谭狗。”
两人沉默片刻。
谷厉轩忽然开口:“其实……还挺服气的。”
马乙雄:“我也是。”
谷厉轩:“但这话不能让他知道。”
马乙雄:“废话,让他知道了,我们的脸还要不要!”
谷厉轩:“那就烂肚子里。”
马乙雄:“行。”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夜深人静。
两个中尉,带着对兄弟的骄傲,沉沉睡去。
.....
西域边境,乱石滩。
韦正带着血狼小队,悄无声息地潜伏在一片乱石堆中。
前方三十里,两道鬼祟的身影正在荒原上磨蹭。
激流之主·克罗斯。
械斗之主·努哈尔赤。
两个名字能止小儿夜啼的中位邪神,此刻却跟做贼似的,走三步,停两步,探头探脑,畏畏缩缩。
窝囊得没眼看。
“头儿,”狄天压低声音,像蚊子哼哼,“啥时候干他娘的?”
韦正眯着眼,像只耐心极佳的孤狼,缓缓吐出两个字:“再等。”
“等他们再往前爬五百米,靠近边境线。”
狄天挠头:“为啥?”
韦正咧嘴,露出一口白牙:“恶怖那疯批现在正跟五位天王老爷子干架,没空回头。但咱们要是在这儿动手,动静一大,他万一顺道瞄一眼……”
他顿了顿,笑容变得意味深长:“那咱哥几个,就得从猎人变成瓜怂,给祂当下酒菜了。把坐标传回去,等王卫统领带人到了,再开席!”
狄天狠狠打了个哆嗦,疯狂点头:“对对对!头儿英明!还是您稳!”
韦正不再说话,目光重新锁定那两道身影。
眼底,杀意如潮,缓缓蓄势。
....
西部长城·烽火台外
恶怖与五位天王的战斗已经持续了十几个小时。
从天上打到地下,从百里之外打到长城脚下。
城墙上的巡防战士早已撤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五位天王和那个疯神。
锁渊天王的青袍破了几道口子,武法天王身上的雷光黯淡了许多,斩月天王的刀卷了刃,焰焚天王的火焰小了三分,贯日天王的箭壶空了一半。
恶怖,那个八丈高的疯神,同样不好过。
魁梧的身躯上,遍布着十几道狰狞的伤口,黑色的邪血淌下,将大地腐蚀出一个个冒着青烟的窟窿。
但祂的笑声,却愈发癫狂。
“痛快!哈哈哈,痛快!”
一镰刀荡开锁渊缠来的锁链,恶怖仰天长啸。
锁渊喘着粗气,嘴角抽搐:“你他妈是痛快了,老子这把老骨头快散架了!”
恶怖低头,猩红的眸子俯视着他,那眼神里,竟闪过一丝……欣赏?
“锁渊,你比当年硬气了。”
锁渊一愣。
恶怖目光扫过其余四人,挨个点名:
“武法,你的雷,更霸道了。”
“斩月,你的刀,更快了。”
“焰焚,你的火,更烫了。”
“贯日,你的箭……还是那么准。”
五位天王面面相觑。
这邪祟……在给他们点赞?
恶怖说完,镰刀往肩上一扛,转身就走。
锁渊下意识喊住祂:
“等等!这就走了?”
恶怖脚步一顿,扭过头,猩红的双眼里满是疑惑:
“打爽了,不走干嘛?你们还要来??”
锁渊一噎,随即沉声问道:“你先前在激流谷,到底在找什么!”
不问还好,一问,恶怖那张刚露出舒坦表情的脸,瞬间变得狰狞可怖!
“对了!你们人族,认不认得一个叫谭行的!”
锁渊:......
武法:......
斩月:......
焰焚:......
贯日:......
五位天王同时沉默。
下一秒,锁渊面不改色,果断摇头:
“不认得!没听过!你找他干嘛?”
恶怖獠牙紧咬,杀意沸腾:
“迟早一天,我要把他的脑袋拧下来!”
话音落下,八丈高的恐怖身影,一步踏出,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五位天王站在原地,风吹过破碎的战袍,久久无言。
良久,武法天王语气复杂地开口:
“这谭行……又捅什么篓子了?”
斩月默默收刀,淡淡道:
“传令回去,让他近期千万别来西部战区。”
焰焚散去掌心残焰,叹了口气:
“现在这帮年轻仔,真是一个比一个猛,先是那个韦正走到哪那就鸡飞狗跳,现在又出现个谭行,居然被恶怖盯上了!”
没人接话。
贯日收起巨弓,看向锁渊:
“下次祂再来,你怎么打算?”
锁渊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他转身,朝着巍峨的长城走去:
“怎么打算?打呗。”
“打到打不动那天为止。”
他顿了顿,头也不回:
“反正……咱们这些老家伙,不就这点用处吗?”
几人对视一眼。
然后同时笑了。
转身,跟上锁渊的脚步。
五道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身后,长城巍峨,静默如初。
.....
南部战区·清晨。
谭行是被砸门声吵醒的。
“谭队!于队长请你去参谋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