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原初侍神,千百年来从不踏出自己的地域一步?”
裂锋天王眉头猛然一簇。
“为什么你们人类创建长城的时候,吾等没有联手出击,将你们一举屠灭?”
话音落下。
裂锋天王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了。
这个问题........
困扰了他们太久太久。
也困扰了联邦很久很久,
异域四州,广袤无垠。
那些中下位的伪神,确实四处乱窜,见人就杀,见城就攻。
但那些真正恐怖的上位邪神........
恶怖、夜祟、邪蛊、魔魇、吞星.....还有眼前这位漆黑大日……
千百年来,确实从未跨过各自州域的边界一步。
哪怕人类建立长城的时候,那些上位邪神也只是在自己的地盘上冷眼旁观,只在各自的地域边界进攻,但祂们的本体却从没有跨域袭击。
当时就有天王提出过疑问:它们为什么不动手?
那时候人类内忧外患,正是最虚弱的时候。
如果所有上位邪神联手出击........
长城根本挡不住。
人类,可能真的就灭了。
但它们没有。
一个都没有。
这个问题,困扰了人族高层整整数百年。
而现在........
漆黑大日主动提出来了。
裂锋天王死死盯着那尊三头虚影,沉声道:
“为什么?”
漆黑大日中间那颗头颅笑得更灿烂了:
“因为吾等........”
“不是不想动。”
“是动不了!”
裂锋天王瞳孔骤缩。
动不了?
这些动辄毁天灭地的上位邪神........
动不了?!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画面。
百年征战,数百次交手,每一次漆黑大日都只出现在火狱边缘,每一次都是打到一半就主动退回神殿深处。
还有恶怖、夜祟、邪蛊、魔魇、吞星……
那些真正恐怖的存在,千百年来确实从未踏出过自己的地盘一步。
哪怕人类建长城的时候,它们也只是冷眼旁观。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是它们内斗不休、互相制衡。
可现在........
动不了?
漆黑大日左侧那颗狰狞的面孔上,竟然也浮现出一抹仇恨的表情。
那仇恨浓烈到几乎凝成实质,仿佛想起了什么刻骨铭心的屈辱。
裂锋盯着漆黑大日的虚影,眉头拧成一个疙瘩,缓缓说道:
“为什么?”
“你们这些上位邪神,每一个拉出来都足以毁城灭域....”
“竟然不能跨域?”
“为什么?”
他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铁,砸在这片死寂的虚空中。
是啊,为什么?
到底是什么力量,能把这么多上位邪神困在原地千年万年?
又是什么存在,有这么大的手笔?
漆黑大日中间那颗头颅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幽深而复杂。
祂沉默了很久。
然后,祂缓缓开口,语气复杂:
“五千年前,这方世界,还不叫本域。”
“叫……荒界。”
“那时候,万族林立,杀伐不休,今日我为刀俎,明日他为人肉,没有永恒的盟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吾等这些原初侍神,原本也不过是各部族的首领、王、或者战士。”
“为了各自族群,努力活着!”
“直到那一天...”
“那四位伟大的原初父神降临,展露神迹。”
裂锋天王瞳孔微微收缩。
原初父神?
漆黑大日仿佛没有注意到他的反应,继续说了下去,声音越来越低沉,越来越缥缈,仿佛陷入了悠久的回忆:
“那一天,天穹裂了。”
“不是撕开一道口子那种裂,是整个天穹,碎开了。”
“然后,祂们下来了。”
“没有预兆,没有警告,就那么……下来了。”
“吾等这些所谓的部族首领,在祂们面前,连蝼蚁都算不上。”
“但祂们没有杀吾等。”
“祂们赐福。”
左侧那颗魔脸猛地抽搐了一下,狰狞的面孔上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表情........有狂热,有恐惧,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敬意!
“族人被祂们的神力浸染、同化、改造。”
“吾等掌握了……毁天灭地的力量。”
漆黑大日中间那颗头颅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半透明的虚影之手上,隐隐有黑炎流转:
“从那一天起........”
“吾等就不再是部族的首领、不再是自己族群的王。”
“吾等,成了侍神。”
“原初父神的……侍神。”
右侧那颗无面头颅上,发出无声的嘶吼,仿佛在挣扎,又仿佛在膜拜。
漆黑大日抬起头,三颗头颅,四只眼睛,同时望向裂锋天王。
那目光里,有狂热。
有恐惧。
有骄傲。
有狂热。
还有一丝……裂锋天王读不懂的东西。
“从此之后........”
“原初四神,就是吾等各自唯一的信仰。”
“唯一的。”
“唯一的。”
三颗头颅同时发声,声音重叠在一起,在这片死寂的虚空中回荡。
裂锋天王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五千年前。
荒界。
万族林立。
原初四神降临。
赐福。
改造。
万族首领沦为侍神....
然后呢?
然后它们怎么就被钉死在各自身后的地域里,千年不得动弹?
他抬起头,盯着那尊三头虚影,沉声问道:
“那为何你们不能跨域?”
“是那所谓的原初四神,把你们钉在了这里?”
话音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