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门清!”
“所以......”
他拍了拍周烈的肩膀,声音轻却重:
“没有什么降罪不降罪的。”
周烈浑身一震。
朱麟收回手,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你周烈什么性子我不知道?暴烈如火,认理不认人。当年你敢带着残部杀穿月光魔族,今天你就敢当面质疑一个新来的天王。”
“这种性子,降什么罪?”
“我人族需要的就是这种将领......眼里只有长城,没有军衔。”
周烈眼眶通红,嘴唇哆嗦,半天憋出一句话:
“天王……您这话说的……我老周……”
他说不下去了。
朱麟转身走回案前,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一转,变得郑重:
“行了老周,说正事。”
“裂锋天王让你留下驻守,就说明他信任你。这份信任,别辜负。”
周烈胸膛一挺:“是!”
朱麟继续道:“随后我就要去火狱,援助裂锋天王。你放心,南部长城......”
“我的分身后会在此驻守。他会协助你完成驻防任务。”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
朱麟看着他,一字一句:
“让任何异族,有来无回。”
周烈愣了一秒,站在原地没动,但他很快回过神来,狠狠点头,吼声如雷:
“天王放心!人在,长城在!”
朱麟满意地点点头,摆摆手:
“行了,去吧。完成任务。”
周烈却没动。
朱麟抬眼,笑道:“怎么,还有事?”
周烈深吸一口气,忽然咧嘴笑了,笑得眼眶还红着,却透着一股子豁出去的劲儿:
“天王,我老周今天把话撂这儿......往后您指哪儿,我打哪儿!刀山火海,皱一下眉头我不是人!”
“行了行了,”
朱麟摆摆手:
“去吧!完成任务!”
“是!”
周烈啪地立正,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转身大步离去。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参谋室内里,灯光昏黄。
那道年轻的身影坐在案前,低头翻看卷宗,侧脸被灯光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三十出头的人族天王。
史无前例的三修怪物。
“裂地猛虎……”
他喃喃自语:
“老队长,您看见了吗?”
“咱人族的…后继有人!”
他转身,大步离去。
月光下,那道身影挺得笔直,像一把出鞘的刀。
参谋室内,重新归于寂静。
朱麟收回目光,低头继续翻阅案上的卷宗。
一张,两张,三张……
驻防军官的任命书,物资调配的清单,斥候传回的火狱情报,各关隘的兵力部署图……
他看得很快,却一笔一划签得极稳。
直到最后一纸任命书落笔,他放下手中的笔。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越过窗棂,望向火狱方向。
那片天,依旧是暗红色的。
像烧裂的伤口,像永不熄灭的业火。
朱麟的眼中,忽然闪过一丝急切。
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但他自己知道。
裂锋已经和漆黑大日对上了!
以一敌一,对上那尊封印千年的远古邪神。
能撑多久?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不能等。
“太慢了……”
他轻声自语,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某道看不见的身影说:
“我还是来得太慢了。”
话音落下。
他周身气息忽然一荡。
不是爆发,而是一种……极其玄妙的共鸣。
下一刻......
一道虚影从他体内缓缓映出。
那道虚影,起初朦胧如烟,随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
须臾间,一道身穿青色道袍的身影,静静立于朱麟身前。
身形,与他无二。
相貌,与他无二。
甚至连眉眼间那股淡淡的锋芒,都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气息......
本尊沉稳如山,渊渟岳峙。
道袍身影则缥缈如云,空灵若仙。
两人相对而立,如同照镜子。
但又比镜子里的倒影,多了一种玄之又玄的韵味......那是同源而出、却又各掌一道的微妙差异。
道袍身影微微抬手,做了一个道门稽首,含笑开口:
“参见道友。”
声音清朗,与朱麟一般无二,却多了一丝超然物外的淡然。
朱麟看着他,也笑了。
那是看着另一个自己的笑,熟悉、坦然,又带着一丝满意。
“你我本一体,何须客气!”
朱麟缓缓开口:
“南部长城,交给你了。”
话很轻,却重如山。
这是把千万人的生死,托付给了另一个自己。
道袍身影没有多言,只是再次稽首,神色郑重:
“道友放心。”
短短四字,却如山岳般沉稳。
朱麟点点头,不再多说。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抬手推开窗户。
夜风灌入,带着长城独有的凛冽,也带着远方火狱传来的、若有若无的硫磺气息。
他抬头,望向那轮明月。
月华如水,倾泻在他身上。
他望向道袍身影:
“等我回来。”
话音落下。
他的身影骤然模糊。
下一刻,一道金光冲天而起,撕裂夜空,朝火狱方向疾驰而去。
速度快得惊人。
快得连虚空都在他身后留下一道扭曲的痕迹。
参谋室内。
道袍身影负手而立,静静望着那道金光消失的方向。
良久,他收回目光,走到案前,拿起朱麟刚放下的笔。
笔尖悬空,落在下一张空白的任命书上。
他抬眸,望向窗外那轮明月,眼神中带着与朱麟一般无二的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