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日,冲杀而去!
十二道流光,越来越近。
越来越亮。
像是十二颗燃烧的星辰,又如那飞蛾扑火,直直撞向那轮遮天蔽日的漆黑大日!
三百丈。
两百丈。
一百丈.......
“轰!”
就在他们即将触及那黑炎范围之际,那轮缓缓凝实的漆黑大日骤然一震!
一道无形的波纹,以魁猩为中心,轰然扩散!
“噗.......”
十二道身影,如同被苍穹拍落的蝼蚁,齐齐倒飞而出!
楚天骄一口鲜血喷出,胸前骨骼尽碎,胸口塌陷出一个骇人的凹坑!
岑歌半边身子鲜血淋漓,右臂诡异扭曲,森白骨头茬子刺破皮肉,暴露在空气之中!
燕狂徒手中那柄伴随他征战四方的长刀,刀身布满裂纹,刀尖不知去向,只剩半截残刃!
辛法最惨.......他冲在最前,也伤得最重。
七窍流血,双目已盲,两道血痕从眼眶中蜿蜒而下,可他的嘴角,竟然还挂着笑。
“砰!砰!砰!……”
十二道身影,如同破布袋一般,砸落在废墟之中,砸出十二个深坑。
仅仅一击。
仅仅是一道邪能波动。
十二位武道真丹境强者,齐齐重伤!
.......
“咳……咳咳……”
楚天骄挣扎着从坑中爬起,撑着半截断刀,摇摇晃晃地站直身子。
他抬头,看向那轮越来越凝实的漆黑大日。
那大日之中,一颗独首若隐若现,正俯视着他们,如同俯视十二只蝼蚁。
“就……就这?”
楚天骄咧嘴一笑,满口是血,却笑得张狂。
岑歌扶着断臂,艰难站起,与他并肩。
燕狂徒拄着半截残刀,踉跄着走过来,三人并肩而立。
辛法双目已盲,却循着声音,一步步走到他们身边,与他们并肩。
第四人。
第五人。
第六人……
十二道残破不堪的身影,重新站了起来。
浑身是血,骨骼尽碎,五脏移位,可他们依旧站着。
甚至还准备再度冲锋!
......
远处。
赤炼奎尔瞳孔微缩,低声喃喃,声音里第带上了一丝颤抖:
“人类...真乃邪族!”
.....
而此刻,那轮漆黑大日,终于彻底凝实!
“轰.......”
一道黑光,以魁猩为中心,瞬间席卷整个南域!
那黑光所过之处,苍穹变色,白日化夜!
一轮漆黑的烈日,高悬于南域天穹之上,遮天蔽日,镇压南域!
下一刻.......
南域大地,骤然寂静。
.......
南域,万邪山。
十八位中位邪神正围坐议事,突然身躯一颤,齐齐抬头。
当它们看见那轮遮蔽天穹的漆黑大日时,十八道身影,动作一滞!
“是……是魁猩!”
“祂千年未出火狱!这次为什么要出来!”
“漆黑大日重现,吾等,该何去何从!”
它们的身躯在颤抖,看向那遮天蔽日的漆黑大日,眼神中带着惊恐!
.......
南域,血渊谷。
无数异兽正在厮杀争夺,突然全部停滞。
它们抬头,望着那轮漆黑大日,瞳孔中浮现出浓烈的恐惧!
“扑通.......”
一头体型庞大的血纹巨兽,率先俯首在地。
紧接着,第二头,第三头……
密密麻麻的异兽,如同割麦子一般,成片成片地趴下,头颅点地!
整个血渊谷,所有生灵皆尽俯首!
.......
南域,枯寂海。
海水翻涌,无数蛰伏在深海的中位邪神们,同时睁开眼睛。
当祂们透过万丈海水,看见那轮漆黑大日时.......
所有邪神们,齐齐浮出水面,朝着那个方向,神情凝重!
“漆黑大日!”
“即刻起,吾等不再踏入陆地!”
.......
南域,火狱上空。
十二神将早已跪伏于虚空之中,头颅低垂,不敢抬起!
赤炼奎尔浑身颤抖,那是激动,是狂热,是压抑了百年的渴望!
它们匍匐在虚空中,朝着那轮漆黑大日,发出最虔诚的嘶吼:
“恭迎吾神.......破封归来!”
.......
南域,每一寸土地。
每一尊中位邪神。
每一头异族。
每一个域外生灵。
那轮漆黑大日,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它们的心头,压得它们喘不过气!
因为它们想起了.......
想起了千年前那个时代。
那个漆黑大日高悬、银白残月映空的年代。
那个两尊上位邪神威慑南域、所有异族苟延残喘的年代!
那个被它们称为“日月时代”恐怖岁月!
“漆黑大日.......魁猩!”
“银白残月.......月之痕!”
....
南域,镇渊关。
残阳如血,断壁如林。
赤炼达尔浑身浴血,原本炽烈如煌煌大日的火焰之躯,此刻已黯淡如风中残烛。
它抬起头,望向天际那轮遮天蔽日的漆黑大日,眼中没有恐惧,只有狂热的虔诚。
然后,它看向面前三道浑身浴血的身影........
毕方,刀已卷刃,却依旧握得死紧。
梁任,衣衫尽碎,浑身焦黑,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黄霸,半条手臂已断,简单包扎后仍在滴血,却如山一般挡在镇渊关前。
“人类!”
赤炼达尔张开双臂,仰天狂笑:
“你们失败了!你们的天王死了!吾神破封了!你们那长城,撑不了多久!”
狂笑声中,它周身残存的黑炎最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