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的是——
就在刚才骚动初起、众人目光被吸引过去的刹那,在她走神低头整理裙摆的那几秒钟里,蔺时衍的视线,早已如同最精准的雷达,瞬间锁定了门口那道红色的身影。
他握着香槟杯的指节用力到泛白。
一向平静无波、仿佛万事不萦于怀的深邃眼眸,在看到那个女人的瞬间,瞳孔收缩了一下,眸底深处掠过某种被强行压抑的、汹涌的情绪。
在她没有看到的角度,他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早已在身侧紧紧握成了拳。
手背上青筋微凸,显示出主人正在用极大的自制力,克制着某种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激烈反应。
那个名字,那张脸,那道身影……早已刻入骨髓,此刻猝不及防地重逢,像一把生锈的钝刀,狠狠剐过他自以为早已沉寂的心。
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垂下眼帘,敛去所有外泄的情绪,恢复成那个冷静自持、疏离淡漠的蔺时衍。
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态,从未发生过。
只是那杯中的香槟液面,微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
而许念,对此一无所知,依旧沉浸在对未来那一丝渺茫希望的甜蜜幻想中,以及对身边男人“不为所动”的暗自庆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