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林振宇其实是心疼的。
林听也是被他宠到大的妹妹啊。
她刚刚差点被郑辉强奸,他很内疚。
叹了一口气,林振宇解释着:
“小听,别怪哥,哥也是看着江遇对你余情未了,怕到时候薇薇会受到伤害,所以才着急了一些。”
“但是你和薇薇都是我的妹妹,我都希望你们好。”
这些话,林听根本不想听。
她只觉虚伪至极。
推开车门,她准备下车,“不麻烦林先生送我去锦绣园了,着急接孩子,我自己打车。”
“小听,哥拜托你一件事。”林振宇喊住她。
她停下来,听林振宇苦苦哀求,“小听,你离江遇远一点,别再和他有任何瓜葛了,别再纠缠他了,好不好?算哥求你了。”
林听松开门把手,无力抬眸,“我什么时候纠缠江遇了?”
“难道你不是想让江遇同情你,然后和他旧情复燃吗?”林振宇眉心紧蹙,露出对她的恨意来,“你明明知道江遇现在快和薇薇结婚了,你为什么非要来纠缠他?”
林听要被气笑了。
头几次她确实是主动找江遇托孤。
那是她走投无路时,不得不做出的选择。
可是这几次明明是江遇自己来找她的。
林振宇又说,“还有,小听,如果你不想换结婚对象,非要嫁给郑辉,你可不可以把婚期提前到五一劳动节之前?”
那样,等她和郑辉先领了结婚证,就不会再影响到薇薇五一的婚礼了。
林听只觉胸口被人重重捶了一下,“林振宇,妈妈死的时候对你说过什么,你忘了吗?”
妈妈唐婉华死的时候,林听刚出生。
那时林振宇五岁,已有记忆力。
妈妈拉着他的小手,声声吩咐。
“小宇啊,你就只有小听一个妹妹,以后一定要宠着她,让着她,护着她,别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
那时小小的他,哭着答应妈妈。
并且在妈妈咽气之前,发了誓言:
“妈妈,谁要是敢欺负我妹妹,我就跟他拼命。”
这些,林听是从林建国和曹叔那里听到的。
她记得清楚。
林振宇更是刻骨铭心。
有种愧疚感,在林振宇的心底翻涌而出。
他对不起小听。
“可是,小听。是你背叛江遇在先,现在江遇是薇薇的未婚夫。”
“你跑来和薇薇抢男人,就是你不对。”
“哥这么做,并没有错。”
“薇薇虽是爸和苏阿姨生的,可是她也是我的妹妹,你不能这么欺负她。”
林听再次被气笑了。
“林先生,从今往后你就只有林薇薇一个妹妹了。”
林振宇发怒:“林听,你不能这么无理取闹,明明是你有错在先……”
林听忍着痛打断,“明明我就快要死了,可是你们没有一个人相信我,还要一步步地把我逼到绝路。是不是非得看到我真正死在你们面前,你们才不会如此欺人太甚?”
林振宇反感道:
“林听,林江医药的特定抗癌药马上就要研发成功了。”
“你这般频频谎称自己得了癌症要死了,没有人会相信你的。”
“林江两代人的研发心血,你也骗不走。”
“你别再编了。”
最终,林振宇狠下心来,道:
“林听,别再打江遇的主意,也别再打林江医药研发机密的主意,否则别怪当哥的对你动真格。”
林听痛心问,“你是不是也想和江遇一样,把我赶出鹏城?”
林振宇脸色发狠:“如果你不听劝的话,那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林听知道,她斗不过他们。
也无话可说。
这时,林振宇的脸色更冷,“你自己打车回去吧。”
然后,他将她在了这冷冷的夜色街头,开着车子扬长而去。
而林听,很快收拾了这糟糕的情绪。
随即打车争分夺秒地赶往锦绣园,将柚子从李老师的家中接了回去。
这天晚上,柚子睡着后,她在柚子的床边守了很久,很久。
一周后。
林听咳血咳得更厉害。
但是她还是拖着病入膏肓的身体,办完了两件大事。
一是拿着手上的500万,花掉350万,在鹏城的某普通小区,给小柚子置办了一套70平的房产。
剩下的其中150万,她找了律师,立了一份完善的遗嘱。
其中100万是柚子从幼儿园到大学的教育基金。
50万是用来感谢领养家庭的。
帮她办遗嘱的律师,是个跟她差不多年龄的单亲妈妈。
对方对她,很是同情,“林小姐,遗嘱上,还需要添加些什么吗?”
林听想了想。
她死气沉沉的面容,浮出一丝痛苦。
“再加一条,我死后,不允许江遇、林建国和林振宇,来参加我的葬礼。”
日历上的生命倒计时时间,只剩下一个多月了。
这还是在她的身体情况,比较乐观的前提下。
如果不乐观,她可能会走得更早。
显然,她属于后者。
第二天,林听花了一万多块钱,给自己买了一处最便宜的墓地。
然后去了社区居委会,交代了自己的后事。
“周主任,我的身后事就拜托你了。”
“还有柚子找领养家庭的事情,也拜托你再找找,我所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下午柚子放学时,林听补了厚厚的妆。
她发现普通的腮红和粉底,已经很难掩住脸上的死气沉沉了。
所以她的口红涂得很浓。
补完妆,她第一个去接柚子。
马上就要春天了。
林听带着柚子去了商场,想给柚子买一些春天和夏天的新衣服。
再不给柚子添新衣服,她怕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