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
“江先生,你可不可以帮个忙,帮我求个情,让他们放我出去。”
江遇人脉广,林听是知道的。
这般楚楚可怜又哀求的模样,让江遇面色冷下来。
“这么急着出去是想干什么,和老情人见面?”
江遇嘴里的老情人,是周自衡。
林听知道。
根本不想解释,她直言道:
“李老师打电话告诉我,他们刚进电梯,电梯就坠楼了。柚子伤到了脑袋,我不知道她伤得怎么样了,我只是想去医院照顾柚子,我害怕柚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女儿伤势如何,她完全不知道。
满心恐慌的她,哽咽着,继续哀求:
“江先生,我知道你有权有势,你帮帮忙,把我保释出去好不好?”
“想都别想。”江遇冷冷斩断。
显然,他根本不信她。
“林听,你谎称自己得了癌症也就算了,现在又要拿孩子来博同情,你配当母亲吗?”
“柚了真的受伤了……”她哽咽时,声音在颤抖。
江遇听着更是眉心紧锁,“够了,林听。”
实在没有办法的林听,跪在了地上,“柚子真的受伤了,江先生……”
“林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想去见周自衡。”江遇还是一脸的无情。
想到她和周自衡的奸情,他失了理智。
蹲下来看着跪在地上她时,他开口问:
“林听,当初你为什么要和周自衡上床?”
“看上他哪一点?”
“比我好?比我帅?”
周自衡是他们三个好哥们当中,颜值最高的那一个。
那个时候,林听但凡是多看周自衡一眼,江遇便像是打翻了醋坛子似的。
那些往事,林听已经不在意了。
见不到柚子的她,心乱如麻。
“江先生,你能不能不要再提周自衡。”
“我跟他从前没关系,现在也没关系。”
“我只是想去医院看看我女儿。你要怎样才肯帮忙?”
她都跪下来了,他还不够解恨吗?
江遇起身,“别在我面前装得楚楚可怜的,你跪下来了也没人可怜你。”
其实,他心里并不好受。
他克制着许多情绪,看似冷漠地俯视着她。
“林听,如果你和周自衡有什么联系,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不要为了那么一个不值得的男人,连累自己又被判刑,成牢改犯。”
他补充道:
“林听,隐瞒不报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你想想你的孩子,如果你又进去了,她该怎么办?”
“告诉我,周自衡到底跟你说了什么,他在哪里?”
他也不想她屡次触犯法律。
不想她再去坐牢。
“法律不会纵容任何一个人。”
“只有你如实交代清楚,我才能真正帮到你。”
他能帮她的,只有这些了。
见她并不老实交代,反而还苦苦地冷笑了一声,江遇痛心问:
“林听,你就这么想包庇那个杀人犯吗?宁愿毁了自己,宁愿自己再次进去孩子没有人照顾,也不愿意开口说句实话?”
“周自衡真的值得吗?”
横在二人之间的信任,早在五年前就如山石崩塌。
饶是她巧舌如簧,也解释不清。
更何况,她真的不想再有任何解释。
她身心无力。
“江先生,如果你真的可怜柚子,你可不可以给李老师打个电话,问一下柚子情况怎么样了?”
“其余的,我没什么可说的。”
江遇没有再说什么。
见她死活不肯交代周自衡的事情,他也失望地走出问讯室。
工作人员问他,“江先生,她还是不肯说实话吗?”
江遇反问,“林听真的不能出去?”
对方为难地皱起眉头来。
“江先生,我知道你和林听是旧识。但是这件事情关系重大,周自衡是头号危险人物,林听又是唯一见过他的人。说不定林听还是周自衡越狱的共犯,我们不能放人。实在抱歉!”
医院。
中度脑震荡的柚子,被留院观察。
电梯坠楼时,李老师用身体护住了柚子。
但是碰撞的时候,柚子还是伤到了脑袋。
而李老师,右臂粉碎性骨折,身上多处轻伤。
这会儿注射了镇定剂的柚子,躺在床上。
柚子边没有人照顾。
江遇从问讯室离开后,虽然十分不愿意相信林听的话,但是还是反思了自己。
万一她说的是真的。
柚子真的伤了脑袋怎么办?
最终,江遇还是打听着,来到了医院。
见到躺在病床上,睫毛上泪痕涟涟的小柚子,江遇蹲在了床边。
握住小柚子的小手时,他的心脏仿佛被人紧紧捏住了似的。
很难受。
柚子真的受伤了。
林听没有骗他。
脑海里,浮过林听跪下来求他帮忙,让她离开问讯室的画面……
他问旁边的医生,“孩子什么情况,要做手术吗?”
医生:“目前看来不需要手术,不过拍片虽然正常,但是不排除迟发性颅内出血。”
江遇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迟发性颅内出血?”
医生解释:“头部外伤无明显出血症状,延迟性的出血病症。这孩子早上吐了两次,不能大意,要是后面有颅内出的血情况就要安排手术了。”
医生的话让江遇的心更加沉重。
这么乖巧的孩子,要是脑内出血,多遭罪啊!
医生又问,“江先生,你能联系到孩子的家属吗?如果这孩子要手术,到时候是需要家长签字的。”
林听在问讯室根本出不来。
林听没有恳求他帮忙时,他就已经找过律师了。
不是不愿保释她。
看在过去的份上,他是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