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种不好的预感。
就在她眼皮跳得厉害的时候,工作人员推开门,望向她。
“林听,你可以回去了。”
那张苍白的脸,充满了诧异,“我真的可以回去了?”
早上的审讯还十分严峻。
他们说如果她不交代清楚,法院会起诉她。
包庇头号死刑犯的罪名一旦成立,严重的话她会被判个好几年。
她将死在监狱,连小柚子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可是,这就放她离开了?
工作人员将她的包包和手机,归还给她,“林听,这是你的东西。”
离开拘留所的林听,第一时间给江遇打了电话。
江遇看到林听的来电,整张脸沉浸在一片阴影当中。
看来,洛律师已经帮林听办好了保释手续。
明明是一件好事,江遇却不知道该怎么接起林听的电话。
直到林听打第二遍的时候,他这才划开接听键。
那头传来林听焦急殷切的声音,“江先生,我出来了,请问柚子在哪里,我要见柚子。这些天谢谢您帮忙照看着柚子,我现在来接她回家。”
她终于可以接柚子回家了!
可是电话里的江遇,却沉默得可怕。
意识到什么的林听,心下大乱,“柚子是不是出事了?”
……
医院里。
闻讯赶来的林建国和林振宇,守在抢救室外。
林薇薇哭着对他们说,“爸,哥,是我没照顾好柚子,都是我不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向姐姐交代?姐姐肯定会怪我的。”
“你先别急。”林振宇安慰她,“说不定柚子一会儿就抢救过来了。”
林建国问了一句,“柚子怎么样了?”
“刚刚下了一次病危通知书……”林薇薇哽咽得不行,“都是我不好,我是罪人。”
说到底,柚子也算是林建国的外孙女。
要是因为花生过敏,这就抢救不过来了,林建国也会心疼。
他为孩子默默祈祷着。
林振宇急得跺步,“这孩子,怎么就跟江遇一样,也会花生过敏呢,她不是和江遇没有血缘关系吗?”
身为舅舅的林振宇,是心疼这孩子的。
可是,这孩子怎么会这么巧合的和江遇一样,同样花生过敏?
“但愿没事,但愿没事……”林振宇一边跺步,一边念叨。
林薇薇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江遇会不会怪我,然后,然后就……”
然后就不跟她结婚了。
林薇薇哭得梨花带雨。
她的担忧,林振宇和林建国,自然知晓。
林建国急忙安慰她,“薇薇,不是你的错。江遇也不会怪你的。”
林振宇附和,“是啊,薇薇,江遇不会悔婚的。再说了,林听被拘留着,一时半会儿出不来,她不可能来破坏你们的婚礼。”
就在这时,几人看见一抹纤瘦的身影冲向抢救室。
那是林听。
林振宇和林建国几乎异口同声。
“你怎么被放出来了?”
“你不是拘留着吗?”
口吻之中,似乎很不愿意她被放出来了。
林听没有心思理搭理他们。
她望向了抢救室。
大门打开的时候,她想进去,被人拦着。
没一会儿,江遇走出来。
她大步上前,“柚子怎么样了?”
“……”江遇的沉默,让林听心都凉了一大截。
“柚子休克了吗?江遇,你说话啊。”
此时此刻,林听终于不叫他江遇了,江遇心里却更难受。
林听脸色变得惨白。
“怎么会花生过敏?”
“是谁给她吃了含有花生的食物的?”
在鼎盛酒店芙蓉阁包厢的时候,她明明跟所有人都说过柚子花生过敏。
怀疑的目光,落到了满面泪水的林薇薇身上。
“是不是你?”
林听有种强烈的直觉。
一定是林薇薇害柚子花生过敏的。
这女人不仅阻止柚子和江遇相认,她还想让柚子去死。
柚子明明只是个四岁多点的孩子。
“林薇薇,你怎么能对一个四岁的孩子下得了手?”
“你有良心吗?”
激动的林听逼近林薇薇,将林薇薇逼得步步往后。
“姐姐,我没有。我记得你说过柚子花生过敏,我也吩咐下去了,甚至还特地和暖暖叮咛过。”
“我也不知道柚子怎么就花生过敏了。”
“姐姐,真的不是我。”
没有人可以伤害她的柚子。
她只知道,柚子是被林薇薇照顾时,花生过敏休克送医的。
一定是林薇薇。
林薇薇长长的发被林听揪起来,用力撞在墙上。
砰!砰砰!
“林薇薇,我跟你拼命!”
身后三个男人,两人拽住林听,一人护着林薇薇。
那护着林薇薇的人,是面色发冷的江遇。
江遇怒斥,“林听,你疯了!事情没调查清楚,你不要血口喷人,薇薇疼柚子还来不及,她不可能对柚子做这种事情。”
狼狈不堪的林薇薇,依在江遇的怀里,哭道,“江遇,你不要怪姐姐,确实是我没照顾好柚子,但是真的不是我给柚子吃了含有花生的食物的。”
此时此刻,林听手里揪着从林薇薇头上拽下来的头发。
那不仅是几缕头发,更是戳着林建国林振宇父子俩心窝子的刀刃。
“林听,你看看你把薇薇打成什么样了,头发都被你揪掉这么多,你简直就是个泼妇。”
林振宇甚至握起拳头,想要教训林听。
可是想到抢救室的外甥女还命在旦夕,林振宇这才忍着没动手。
林振宇咬咬牙,“林听,给薇薇道歉!”
“我不会道歉!”林听掷地有声道,“如果柚子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跟林薇薇拼命。”
林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