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这次亲子鉴定,他找了公安局的法医部门,托了关系,走了后门,走的刑事案件级别的鉴定程序。
这次暗中作梗的人,就算他的手伸得再长,也没有办法从中破坏。
说起小柚子的名字,江遇看向林听母女俩。
一大一小的身影站在一起,让他的目光里有了些许柔软。
然后,他又对江嘉树说,“嘉树,柚子的大名叫林瑾一。‘怀瑾握渝,一心一意’的瑾一。”
瑾一这个名字,还是他取的。
林听在监狱里生下柚子的时候,一定还深深地爱着他吧。
否则她不会用他取的名字。
江遇心中突然有些宽慰感。
林听却觉得这男人够自恋的。
他以为,她给女儿用了瑾一这个名字。
就能代表什么吗?
等江书臣带着嘉树和柚子离开时,林听的脸色冷到了极点。
他问江遇,“又有什么事?”
“找个地方好好聊聊。”江遇答。
林听冷冷应声,“就在这里说吧,我赶时间。”
回应林听的,是江遇的冷声质问,“你就那么迫不及待地,要和宋律风领证结婚?”
原本因为柚子的大名叫林瑾一,瑾一这个名字是江遇取的,江遇心中有那么一点点宽慰。
这会儿他的脸色却黑丫丫如同乌云压顶。
甚至是愤怒。
同样愤怒的,还有林听,“我们领证的事情,你怎么知道的?你跟踪我?”
跟踪谈不上。
江遇只是不想让她如此执迷不悟,想找她聊聊罢了。
他不过是偶然间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那些愤怒和痛楚,被他硬压在心底。
他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变得语重心长了起来。
“林听,就算你想嫁人,也不应该嫁给宋律风。”
“他刚刚死了老婆便立即娶你,他前丈母娘前岳父还有周琪留给他的两个女儿,他们将来会怎么看你,又怎么待你?”
“你跟他在一起,能幸福吗?”
看似苦口婆心的好言相劝,却让林听觉得十分可笑。
这不都是被江遇逼的吗?
如果他能够好好对柚子,别让柚子一而再再而三地受到伤害。
如果他没有偷偷带走她的柚子。
她会这么着急嫁给宋律风?
这么着急把柚子的监护权抚养权交给宋律风?
江遇的好言相劝,看似好心,实则是他与她之间的信任崩塌。
但凡他信她半点,她也不会去做这种昧良心的事情。
周琪刚刚去世,她和宋律风权宜之下不得不领证,江遇以为她真的能心安理得?
被他逼到这般绝境,既是酸楚痛苦,又是恨意。
“江先生,别人怎么看我,怎么待我,又跟你有什么关系?”
“别叫我江先生!”江遇胸口的怒意,再也压制不住。
在听到“江先生”这个称呼时,愤怒如同关不住的洪水猛兽,噌一下冲向头顶,冲向江遇的四肢百骸。
他紧紧握起拳头。
拳头里,昨夜被烟头烫起的水泡破裂开来。
那一刻江遇掌心是痛的。
心更痛。
林听又何尝看不出他眼中的痛苦。
所有人都说她和周自衡有染时,他痛苦。
她与郑辉订婚时,他也痛苦。
现在她要嫁给宋律风,他同样痛苦。
所以,他痛苦,痛恨,就要一次次地误会她,不信任她,一次次更加伤害她?
他不让她叫他江先生,她偏要叫。
“江先生,在我被你和林家父子送进监狱的时候,你就没资格过问我的任何事情了。”
“我和宋律风领证的事情,你管不着,也没资格管。”
“请江先生认清……”
她想说请他认清他的身份。
话未说完,男人寒气逼人的伟岸身躯,大步压过来。
那结实的胸膛,将她堵在身后的电线杆上。
耳边,是江遇压抑的怒吼声:“我说了,别叫我江先生!”
明明曾经,她叫他阿遇,甚至是老公。
明明曾经,她曾在他的身下,一次又一次与他做尽了男女之间尤云殢雨的缠绵之事。
哪怕她的生命里后来又闯进了周自衡,闯进了宋律风,他依然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他永远都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周自衡也好,宋律风也好,他们都应该排在他之后。
“林听,不要嫁给宋律风。”
明明那样愤怒,那样痛苦和憎恨,江遇在林听耳畔响起的声音,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哀求。
他是真心不希望她陷入泥泞里。
“林听,周琪的去世,会给你带去许多乌七八糟的事情。”
他像曾经一样,轻柔地搂着她纤细的腰身。
她比以前瘦了许多。
瘦得让他有些心疼。
“林听,听我一句劝,别嫁给宋律风。”
林听腰窝处被江遇紧紧握着。
稍微挣扎,大掌更用力。
她想起以往江遇的每一次霸气凛然来。
越是不愿意去回忆,那些回忆越是在此刻清晰于脑海。
依稀间,她仿佛看到了那个年少时,满心满眼都是她的江遇,还有他们的曾经。
不争气的泪水滑落在眼角处,江遇抬手拭过,“林听,宋律风不会给你带去幸福的,听我一句劝。”
那只拭泪的手,被林听用力拍开,“我幸福与否,与江先生无关。”
“林听……”
“松手!”
“我要是不松呢?”
江遇的眼里,带着坚定,带着挑衅,甚至带着一个男人对女人霸气凛然的占有,惹得林听恼羞成怒。
不松手?
那,那……那她就狠狠咬他。
一排洁白的牙齿,落在江遇禁锢她的手臂上,用力咬下去。
“嘶……林听,你属狗的吧?”
牙齿快要嵌入江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