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振宇拿出一份文件来。
“林听,只要你在这份保证书上签个字,保证以后永不和江遇见面,哥哥给你准备的百分之十五的AI研发股份,都会兑现。但是你要是再和江遇有什么瓜葛,这些股份……”
啪!
张淑琴手中的花瓶,再也忍不住朝林振宇砸过去。
什么嫁妆。
分明就是防狼一样防着林听。
“滚!你们的嫁妆,我闺女不稀罕。”
哗啦啦地碎开的陶瓷碎片,顿时贱了一地。
林振宇跳起来往后一躲。
即使动作再快,依旧避免不了地溅起来的碎片,给划破了脸颊,嘶……真疼!
捂着脸颊的疼痛处,林振宇百思不得其解地望向张淑琴和林听。
这周琪的母亲,怎么把林听当亲女儿一样护着,不是应该反对林听代替周琪在宋家当宋太太的位置吗?
场面闹到如此这般地步,林建国黑着脸上前,再也不遮遮掩掩,直言道:
“林听,你不需要嫁妆,那我们也不用再热脸贴冷屁股了。”
“现在我们把话挑开了,说个明白。”
“既然你嫁给了宋律风,就好好过日子,别跟以前似的朝三暮四。”
“薇薇是我女儿,她小时候一直被我养在外面,我亏欠她太多。眼下江遇和薇薇的婚礼将近,我不允许有任何意外发生,更不允许你去破坏他们的感情。”
“你最好是一心一意跟宋律风过日子,别再和江遇藕断丝连,别隔三差五在江遇面前晃悠。”
“否则别怪我不念父女之情。”
啪!
又是一声陶瓷摔碎的声音。
那是愤怒的周国立,拿起桌上的饭碗摔向林建国的声音,“滚!”
“振宇,我们走。”不受待见的林建国,喊了林振宇一声。
随即绕开一地碎片,大步离开。
两父子离开后,上了车。
一辆加长版的林肯,驶离君悦府。
车上,林振宇百思不得其解。
“爸,刚刚替林听说话的人真是周琪父母,难道他们把林听认做干女儿了?”
这事,林建国也搞不明白。
林振宇自问自答,“可是,不可能啊。周琪刚死,林听嫁给宋律风,这二老不被死气也会被气吐血。”
是啊,林建国也纳了闷。
哪有自己女儿刚死,女婿立马娶了新妻,岳父岳母不但不生气,还把女婿新妻当作女儿来宠的?
林振宇又说,“难道林听结婚,另有隐情?”
林建国并不关心这一点,他沉沉道,“只要她不再招惹江遇就行。”
君悦府,宋家餐厅。
秦姐将一地碎片收拾干净,厨房又重新炒了几个菜。
一家人重新坐回了餐桌。
周琪的父母张淑琴和周国立,一边给林听夹菜,一边安慰她。
“小听啊,这种猪狗不如的东西,不要把他当回事。”
“让他们稀罕他们的心机女去。”
“不难过,啊!以后有我们稀罕你。他们要是再敢欺负你,我和你周叔叔第一个不同意。”
他们是叔叔,是阿姨,可是林听却觉得他们亲如父母。
一股感动的热泪,夺眶而出。
想到自己去世的女儿命苦,又想到林听也命苦,张淑琴也忍不住泪目。
她哽咽着,替林听拭泪,“闺女,不哭。剩下的日子,我们都好好的,好好的啊!”
“阿姨,我可以叫你妈妈吗?”看到张淑琴,林听想起自己去世的母亲。
那年那月那日,她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上,母亲便如同周琪一样难产去世了。
母亲唐婉华去世的时候并不知道,林建国已经和林薇薇的妈妈苏秀珍搞在了一起。
那个时候林薇薇在苏秀珍的肚子里,已经有两三个月了。
也就是说,妈妈怀上她的时候,林建国出轨了苏秀珍。
而苏秀珍还是妈妈最好的闺蜜。
妈妈好可怜!
林听在张淑琴身上,感受到了同样浓烈的母爱。
她扎进了张淑琴的怀抱,不等张淑琴同意,真心实意地喊出了口,“妈妈,谢谢您!”
谢谢她在她生命的最后时光,给予她理解、同情、包容和无私的爱意。
“哎!”张淑琴激动地应了一声。
想到了自己去世的女儿,张淑琴仿佛在林听身上看到了女儿的身影。
“柚子,以后这是外婆,这是外公。”林听赶紧把柚子拉过来。
柚子很喜欢眼前两位慈祥的老人。
她喊出外公外婆时,也是热泪盈眶。
宋律风看到这般场景,跟着有些泪目。
他望向餐厅外的天空远处,如果妻子周琪在天上看到这一幕,也一定会很欣慰吧。
……
宋律风的书房。
午饭后,周国立把宋律风叫到此处。
周国立一脸愁容,“律风,柚子的亲生父亲,是林江医药的大股东,江遇,对吗?”
“是。”宋律风点点头,“爸,你是担心他跟我抢柚子的抚养权?”
周国立蹙眉思索,“这倒不担心。他现在也未必知道柚子就是他的亲生女儿。而且小琪不是说,柚子两次差点死在他手上?”
宋律风给周国立沏了一杯茶,递过去道,“确实如此。”
接过茶的周国立,无比肯定道,“既然如此,就算江遇跟你抢抚养权,这官司也打不赢。我是在担心另一件事……”
宋律风坐下来,“爸,您担心什么?”
周国立又道,“柚子明明是江遇的亲生女儿,亲子鉴定结果却是非亲生。这里面肯定有人做手脚。那么当年林听和林建国做亲子鉴定时,很有可能同样被人做过手脚。说不定林听本就是林建国的亲生女儿。”
豪门圈子里,这种争夺地位的卑鄙手段,太过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