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了,江遇的目光仍然追随着。
江书臣在他面前晃动着手臂,“还没看够吗,人都没影了。”
夜色下,江遇抽回眸光,若有所思。
“书臣,你的话林听能够听进去。”
“找个机会,你劝劝她吧。”
江书臣问,“你让我劝她什么?劝她改邪归正?劝劝好好和宋律风过日子?劝她不要和周自衡藕断丝连?”
提到林听的情事,江遇胸面色紧绷着。
浓浓的夜色下,他的眉眼里也是一片阴沉。
江书臣摇头,叹气,“你啊,根本不了解小听。虽然小听什么也没对我说,但凭我对小听的了解,她和宋律风突然结婚,肯定事出有因。她不是玩弄男人感情的女海王,更不会以身试险游走在多个男人之间。亏得小听与你青梅竹马,你对她连这点信任也没有。”
这些言辞,江遇根本没有听进去。
正要反驳,江书臣用力拍了拍他的肩,又道:
“阿遇,你和林听已经是两条道上的人了。”
“她的事情你还是少插手吧。”
“还有,周自衡的事情你也别插手了。”
从他肩上抽开手的时候,江书臣沉沉地叹了一口气。
“很明显,周自衡也不愿意让你插手。”
“否则,周自衡也不会在危急时刻,不与我们兄弟二人联系,却只联系林听。”
这个时候的江遇,已经没了理智可言。
紧崩着的何止是他的面色,更是他脖颈处的肌肉线条。
“你别忘了,林听是周自衡的老相好。”
“阿遇,这个话题打住,结束。”
但凡和林听周自衡扯上关系的事情,这男人就无法理智。
江书臣真是受不了这个男人。
他径直走向停车场,打算让江遇冷静冷静。
……
103号国道。
一辆悍马以80码的速度,行驶在夜色苍穹之下。
今天的林听,有些心不在焉。
上车后,她一句话也没有说。
开着车子的宋律风,好几次想跟她说话,最终都没有开口。
宋律风最终还是忍不住,安慰了一句,“小听,我相信你。当初你一定是蒙冤入狱的,你和周自衡也一定是清清白白的。”
他又问,“是不是被江遇冤枉了,心里难过?”
林听侧过脑袋,望着开车时一脸沧桑的宋律风。
自从周琪去世,仅仅几天时间,他整个人倍显沧桑。
他却还在关心她。
他真的像她的亲人一样。
“律风,你为什么如此信任我?”
开着车子的宋律风,几乎想也不想道,“因为那个时候你满心满眼都只有江遇,你眼里容不下别的男人。”
否则,他早就跟江遇抢起来了。
林听觉得可笑。
是啊,连外人都看得出来,当时她满心满眼都是江遇。
唯独江遇不信她。
不过,都是她愚蠢可笑的过去。
她不愿多言。
“律风,我并不是因为被江遇冤枉而难过。”
“让他冤枉吧,不重要。”
“我是在想周自衡的事情,正好我要跟你说这件事情。”
其实宋律风早就想开口问了。
她主动提起,他当然愿意替她解忧,“需要我帮忙吗?”
“律风,你的车子安全吗,会不会被人监听?”林听反问。
这一点,宋律风倒是可以肯定。
“在我车里聊天,绝对安全不会被窃听。”
他是做律师的。
他手上经手的重大案件数不胜数。
如果他连最起码的信息安全都不能保证,早在业界内混不下去了。
林听点点头,“律风,周自衡让我找你帮个忙。”
闻言,宋律风疑惑起来,“他为什么要找我帮忙?”
林听:“周自衡说,你是律政界的一股清流,你以法为剑,仗义执言。你不会为了钱权折腰。他要翻案,他只信你。”
如此溢美之词,倒是让宋律风惭愧。
即使他想以法为剑,可是残酷的现实之中依然有许多不公,许多黑暗。
即使他熟读律法,并且身经百战,他也有面对强权,面对对方钻法律漏洞之时,依然无能为力。
他和周自衡不太熟。
见过面,并未深交。
可是周自衡竟然把自己的生死大事,交到他手上。
这份信任,重于泰山。
“小听,看来周自衡是个值得交往的人。”
“说吧,要我帮什么。”
为了这份信任,他必赴汤蹈火。
这一路上,林听同宋律风讲起周自衡的事情。
不觉间,车子已经驶进君悦府。
宋律风把车停在楼下车库,脸色沉重道,“周自衡的案件牵涉太多,周家这是要大变天了。”
林听问:“律风,你想好了吗。如果你帮周自衡翻案,那就是要将那些势力连根拔起,触及到太多人的利益,你也会深受连累。周自衡说了,你可以拒绝他,他不会怪你。”
宋律风无比笃定道,“为了正义,接!”
林听欣慰一笑,“律风,你果然还是年少时,那正义凛然的你。”
……
接下来的十余日,关于周自衡的热搜新闻,接二连三。
【越狱死刑犯周自衡——投案自首。】
【周氏集团东江地皮买凶杀人案,凶手另有其人。】
【周氏集团湾区基建竞标项目行贿一案,另有隐情。】
【周氏集团公子哥周自衡死刑一案翻案成功,周自衡当庭无罪释放。】
尤其是周自衡当庭无罪释放,新闻铺天盖地。
周自衡被当庭无罪释放这一天,宋律风作为周自衡的辩护律师,全程陪同着。
一同陪着的,还有旁听席的林听,以及江书臣,江遇。
结束后,众人离开法庭。
在通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