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落的同时,脑袋轻轻挨了挨柚子:
“放心,以后律风爸爸会保护你,律风爸爸不会再让那个人伤害你。”
这个时候,夏静姝带着小嘉树,来到宋律风和林听的面前。
夏静姝说,“宋律师,你可不可以带着三个孩子去玩一会儿,我有话要对林听讲。最多五分钟。”
宋律风看了看林听。
林听道:“律风,你带孩子们去玩吧,一会儿我去找你。”
闻言,宋律风还是有些担忧。
昨天她才在墓园晕倒了。
宋律风不想让林听离开他的视线,“小听,我就在旁边,有事你叫我。”
林听欣慰地点点头,“好。”
夜风轻拂着整个露天宴会。
不远处,觥筹交错,衣香鬓影。
夏静姝坐到软软的沙发上。
服务生经过时,她要了两杯红酒,一杯递给林听。
林听坐下后,婉拒道,“不好意思,我现在不喝酒,说正事。”
“行。”夏静姝端起杯子,一口闷。
杯中酒水,全部下了肚。
一口窒闷的情绪涌上来。
曾经她和林听,是从小到大的好姐妹。
因为林听出卖林江两家以及背叛江遇的事情,他们两姐妹早就不联系了。
不是林听不联系她。
是她不想和不知廉耻的林听再做朋友。
但是夏静姝不愿林听一直执迷不悟,毕竟从小长到大。
“林听,你过去的事情,我不想管。”
“但是既然你已经嫁给宋律风了,为什么又和周自衡眉来眼去?”
“你为什么就不能消停一点,非要一次次作践自己?”
她的口气和江遇一模一样。
林听觉得可笑。
曾经的姐妹情也不怎么样。
“静姝,只要我没有和书臣哥眉来眼去,你就没资格这样教训我。”
“我没资格?林听,我是好心劝你……”
林听打断,“夏静姝,如果你真的为了我好,以后去看我的时候,带上我喜欢的洋桔梗。”
人之将死,很多事情都可以看开。
她不怪夏静姝。
夏静姝没有听明白。
等她真正明白过来,后悔不已时,是不久后林听的葬礼。
当然,那是后话。
……
晚宴宾客如云。
每个人都衣装得体,又优雅从容。
这样笑语盈盈的晚宴,周自衡却一直没给江遇好脸色。
“江先生,是你自己识趣一些,主动离开?”
“还是我叫保安?”
回应周自衡这般冷言冷语的,是江遇的一声嘲笑。
他在嘲笑他们过去的兄弟情。
“周自衡,从始自终,我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
“你要与我决裂?”
旁边的江书臣,看到周自衡和江遇闹到这般地步,好几次想插话,都没有插上。
江书臣扒了扒江遇的手臂,压低声音,提醒道,“江遇,少说几句。”
江遇侧头,“江书臣,你也和周自衡站在一起?”
其实,当年林听和周自衡的事情,江书臣早就劝过江遇。
他让江遇别只看表面。
表面越是正常,暗处越是暗涌澎湃。
奈何江遇从不听劝。
周自衡今日的针锋相对,似乎事出有因。
“走,我陪你去喝酒。”江书臣搭着江遇的肩。
那只搭在江遇肩头的手,却被江遇愤怒撇开。
随即,江遇望向周自衡,“周自衡,你确定要与我决裂?”
从容自处间,周自衡不答反问,“可还记得你去监狱探监时,我让狱警带给你的话?”
江遇拧眉。
他不知周自衡提这件事情,是何用意。
见他沉默不答,周自衡侧眸,淡淡扫一眼身侧的人。
那人是跟随周自衡多年的左膀右臂——洛高。
这些年周自衡入狱,一直是洛高在外与周自衡里应外合,纵横谋略。
洛高会意,道:“江总,周先生说:如果他死了他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如果他活着出狱,你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气氛突然变得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浓浓的火药气味,充斥在江遇和周自衡两人之间。
江书臣赶紧站出来当和事佬,拿了两杯红酒,分别塞到二人手中。
“阿遇,阿衡,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呢,别闹笑话。”
那杯酒,江遇接在手中。
又是一声低低的嗤笑。
随即,举杯。
“好,是我自讨没趣。”
“这杯酒,恭喜周总重获新生。”
“既然周总眼里没我这个兄弟,从此以后你我割袍断义,兄弟情尽。”
那杯酒,江遇一饮而尽。
他捏紧酒杯。
啪嚓一声。
杯子在他掌心里碎了。
碎掉的是一片一片的玻璃,也是江遇的胸口。
有鲜血从掌心里淌地而落,江遇却并不在意。
他向来看中他与周自衡之间的兄弟情。
哪怕他睡了他最爱的女人,这些年他在监狱里受苦受难,他却多方奔走,尽量让人在里面多多照顾着他。
周自衡被枪决之前,从未求过人的他,连着好几日四处求人。
他这般看中周自衡。
周自衡却要与她决裂。
“周自衡,祝你杀回周家后,一展鸿途,前程似锦。”
回应江遇的,是周自衡的一脸不屑,“用不着你的祝福。”
自他无罪释放,周家接二连三发生大事。
周老二周老四看似意外去世,实则是被人谋杀。
就连周老爷子周才昆,也差点在今日赶往宴会的路上,被撞身亡。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他为了争夺周家的掌家权,而痛下杀手。
旁人说什么,周自衡不在意。
江遇也这么认为。
就如同当初,他斩钉截铁地误会了他和林听。
碎掉的不是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