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遇脸色阴沉。
更阴沉的,是江书臣的脸色,“……要不你去看看小听。宋律风说小听的情况一天不如一天。”
江遇推开江书臣,“抱歉,昨天才见过,活得好好的。”
丢下这句话,江遇上楼换衣服。
江书臣望过去。
站在旋转楼梯的林薇薇,朝他点头微笑。
他的脸色立即冷了下来。
等江遇上楼要进房间时,林薇薇也要跟过去。
江书臣喊住了林薇薇。
“林薇薇,你下来,我有话要问你。”
那日周自衡清晰明白地告诉他,柚子不是他周自衡的女儿。
江书臣便笃定,亲子鉴定结果肯定是林薇薇搞的鬼。
林薇薇怔了怔。
江书臣又重复了一句,“你下来。”
楼上的林薇薇下了楼,礼貌道,“书臣哥,你叫我有事?”
江书臣阴沉着脸,“两次亲子报告,都是你动的手脚?”
林薇薇就要哭出来:
“书臣哥,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冤枉我?”
“那段时间江遇想领养柚子,我是支持他的。”
“姐姐一直不想要柚子,如果柚子能跟着我和江遇一起生活,我也会好好照顾柚子。”
“你怎么把我想得如此歹毒?”
江书臣哼声,“有没有,你心里没数?”
林薇薇哭道,“书臣哥,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
二楼。
江遇的衣帽间里。
至今,他与林薇薇依然各睡各的房间。
连衣帽间也是分开的。
换好衣服,他把脱下来的那件粉色衬衣扔进了脏衣篮。
不知为何,心里隐隐有种不安感。
特别不踏实。
烦躁感充盈着整个胸腔。
连呼吸也有些堵堵的。
下楼的时候,江书臣已经走了。
江遇并没有发现林薇薇哭过,他径直走向了画室。
“薇薇,别让人来打扰我。”
江遇画画的时候有个臭脾气。
他不开画画室的房门,谁也不能去敲门。
连林薇薇也不敢。
林薇薇心事重重的,回到了星河湾的静怡别苑。
此时此刻,林建国和林振宇坐在茶室里泡着工夫茶。
那盏林振宇泡好的茶,林建国端起来,喝起来怎么都觉得味道不对。
“这茶坏了?”
“没有啊。”林振宇皱眉,“你最喜欢喝的雨前新茶,刚摘的。”
林建国放下茶杯,“振宇,你有没有心里不踏实的感觉?”
他接着又说,“我心里乱糟糟的,这种感觉说不上来,就好像……”
很熟悉,又很久远的感觉。
林建国努力地想,才想起来。
“你妈妈过世的时候,我也是这种感觉。”
“振宇,该不会是薇薇的婚礼要出什么叉子吧?”
林振宇泡着茶的动作停下来。
“爸,你还别说,从昨天晚上开始,我也是这种隐隐不安的感觉。”
“难道林听又要作什么妖?”
“她别逼着什么大招?”
林建国想起林薇薇从小就被他偷偷养在外面。
他亏欠林薇薇太多太多。
皱眉时,他下狠心,“振宇,薇薇三天后婚礼。你在机场拦截,别让林听去机场,让她没机会到巴黎岛参加婚礼。”
林振宇点点头,“也只有这个法子了。”
茶室门口的林薇薇,停下脚步,听了几句。
身后的苏秀珍也听了几句。
她拍了拍林薇薇的肩,把林薇薇吓了一跳。
“嘘!”苏秀珍对林薇薇说,“到我房间来。”
回到苏秀珍的房间,两母女上了反锁。
“这两父子同时心里不踏实,难不成是林听要死了?”
苏秀珍坐下来问。
林薇薇也坐下来。
“林听本就得了癌症。”
“就怕她真的要死了……”
死亡这个话题让林薇薇短暂走神。
连苏秀珍接下来说的话,她也没听清。
“薇薇,你到底有没有听见我问你的话?”
林薇薇抽回神思,“啊,妈妈,你说什么?”
“偷到手的M901成品抗癌药,你有没有交给周家的人?”
林薇薇点头,“嗯,交了。”
苏秀珍又问,“周家易主。那个死刑犯当上了周家家主,不知道以后对我们的合作有没有影响。”
林薇薇:“但是接头的人,还是周家六少。”
苏秀珍:“周家二少四少死了,三少五少也进去监狱了。只剩下这个六少。”
林薇薇:“妈妈,我感觉周自衡不太好应付。”
苏秀珍:“你和周自衡见过面了?”
林薇薇:“没有,之前周家人让我们干的那些事情,全都诬陷在周自衡和林听头上,要是被周自衡查出来……”
周自衡那般心狠手辣。
一个死刑犯越狱了,还能成功翻案,当庭无罪释放。
更是踩着手足的尸骨,坐上了周家家主之位。
这样满身戾气的人,要是真查出来之前的事情,他们还有活路吗?
林薇薇十分担忧。
苏秀珍安慰她。
“放心吧,这事是周老爷子让做的。”
“况且,周家一直和林江医药是死对头。”
“就算被查出来,只要我们继续潜伏在林家,就可以继续和周家合作。”
……
医院,重症监护室。
被抢救过来的林听,静静地躺在那里。
泪水成河的小柚子,垫着脚尖,扒着窗台,望着身上插满各种管子的妈妈。
即使哭泣着,柚子也是压抑的。
她不敢大声哭出来。
小小一团的身影,抽泣着,颤抖着。
身后的周国立张淑琴夫妇,还有宋律风,心要碎了。
宋律风把柚子抱起来。
看着如此难过的柚子,心碎了无数次。
“柚子,妈妈已经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