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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他抱紧。
周自衡从来没有感受到如此温暖的怀抱。
他手臂收拢,把她紧入怀抱深处。
生怕这样的怀抱,只是一场梦境。
“周自衡,你抱得太紧了!”
她委屈地嘀咕了一声。
他手臂不动,力道却轻了许多,“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人了。”
她昂了昂脑袋,表示抗议,“我什么时候答应你,成了你的人了。”
周自衡:“我不管,你就是我的人了。”
大抵周自衡是烧得太厉害了。
他这样抱着她,不知不觉沉沉睡了过去。
林听意识过来时,赶紧拿出他的体温计,看了看。
妈呀,烧到快四十一度了。
学医的她知道,这个时候得赶紧吃退烧药。
她赶紧让洛高去买布洛芬药片。
在这之前,她用冰袋和凉水,为周自衡做了一遍物理降温。
没一会儿,洛高买来了布洛芬。
林听却发愁了。
因为他给周自衡喂水喂药,什么也喂不进去。
她急得直发愁,不抽轻轻摇了摇周自衡,“周自衡,你醒一醒?”
烧得厉害的周自衡,抬了抬沉重的眼皮。
看了林听一眼,他又闭上了眼睛。
不管林听怎么喊他,叫他,再没回应了。
洛高在旁边急坏了,“林小姐,要不你嘴对嘴地喂家主吧。”
这倒是个办法。
她看了洛高一眼,洛高很识趣地走到门边,二话不说把门掩了过去。
林听很满意。
洛高这么些年一直跟在周自衡的身边,倒是个贴心的好帮手。
她重新掰了一片半的布洛布,喂到周自衡的嘴里。
“周自衡,一会儿我给你喂水的时候,你要乖一点,把药吞下去,知道吗?”
迷迷糊糊中,周自衡听到了林听温柔如细雨落下的声音。
想睁开眼睛。
眼皮很沉,根本睁不开。
在林听嘴对嘴,喂给他水时,他果然很乖地,滚了滚喉结,就着药片一起吞入咽喉。
林听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就乖了!
过了大半个小时,依旧不见周自衡退烧。
她不得不再次开始帮他物理退烧。
手心,脚掌,贴上退烧贴。
如此这般还不够。
林听又费了好大的力气,脱了他的睡衣睡裤,准备用冰毛巾冷敷他的身体。
脱掉衣物的那一瞬间,林听快要呆住了。
男人的身材劲瘦有力,肌肉分明,好到爆炸,毋庸置疑。
真正让林听惊呆的,不是他的好身材,而是他胸膛、手臂、大腿、小腿上,或大或小的伤疤。
那些伤疤全是陈年旧伤。
最深的那道伤疤,在他腹腔左上方。
那一处伤疤的严厉,她认得。
那是许多年前,他替江遇挡刀子时留下来的。
当时她就在江遇身边。
如果江遇不是为了推开她,不至于刀子冲向他时,他没来得及闪躲。
当时的情况,林听记得很清楚。
她只在意江遇有没有受伤,完全没有留意到周自衡为了替江遇挡刀子,连中了好几刀,伤至脾胃,差点要了周自衡的命。
那时,她的关注点完全在江遇身上。
虽然她很感谢周自衡替江遇挡了刀子,可是完全没有此时此刻这般心疼周自衡。
这个傻男人!
世间待他那般残忍,他却保留着最善之心,孝心,忠义,大爱,都有了。
老天爷为什么还要如此伤害他?
“周自衡,这么些年来,你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眼角忽然滑落出湿嗒嗒的泪水。
她心疼周自衡。
她耐心又细致地,用冰湿的毛巾擦过他的身体。
擦到他的伤痕处,她手下的力道变得极轻极轻。
大约是在一个小时后,周自衡的高烧渐渐退去。
这期间,林听为他做了五遍物理退烧。
累了,困了,趴在床边,睡着了。
周自衡醒来时,看到她趴在身边,手中还捏着一块降温用的冰袋。
那只冰袋,冻得她纤细的手指红通通了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拿走冰袋,捂着她的手,来到面前,小心翼翼地哈着热气。
温暖的热气,让林听指尖动了动。
她猛然惊醒,看到自己的右手被周自衡捧在掌心里。
男人靠坐在床头。
身上薄被落在腰间。
深翠色的丝绸之上,衬托出结实有力的腰腹肌肉更加充满男性的力量。
林听还没反应过来,周自衡长臂一伸。
那带着薄茧的手指指腹,拭过她的嘴边,“睡觉流口水了!”
林听赶紧用袖子擦了擦。
好丢脸呀!
看见她这般可爱模样,周自衡勾唇一笑,“我身上的衣服,是你帮我脱的?”
林听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我是为了帮你物理降温,可没想占你便宜。”
“这便宜让你占一辈子,愿意吗?”说话间,周自衡已经勾住了她纤细的腰身,带她入怀。
林听的身躯,猝不及防的,撞在周自衡的胸膛上。
男人的胸膛结实如壁垒。
肌肉,骨骼,还有他如擂鼓般有力的心跳,近在身前。
林听的心跳漏掉了半拍,顿时用力推开他,“谁要占你便宜呀。”
被推开的周自衡,却是笑了。
“还有力气笑出来,看来是好了不少。”
林听拭了拭他的额头,果然是退烧了。
她松了一口气。
突然扯开话题,十分严肃道:
“周自衡,我知道你重情重义,但是以后你不许再替别人挡刀子了。你得好好活着,不许再出事。”
说着,她又看了看他身上的伤疤,“你看看你身上的伤。”
周衡指了指腹腔左上方。
“除了这一处,是替江遇挡刀子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