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他回答道,“不配!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差劲,最糟糕的爸爸。所以你不是我爸爸。我要给我爸爸写信,你最好离我远一点。”
说着,柚子就从包包里拿出纸和竹来。
那是她找服务生小姐姐要的纸和笔。
她在纸上写着:爸爸,我好想你。不知道柚子不在的时候,你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好好睡觉。没有听到你给柚子讲的睡前故事,柚子一点也不开心……
江遇在旁边看着。
这哪里是柚子写给周自衡的信。
这简直是捅进他心窝子里的刀子。
他克制着自己翻涌的情绪,依旧温柔道,“柚子,这些信周自衡收不到的。”
柚子抬起头来,理直气壮道,“可是我可以每天写下来,等我爸爸找到我的时候拿给他看,让他知道我每在都有想念他,很想很想。”
江遇没有再说什么。
他知道他和柚子之间碎掉的父女情,很难修复。
柚子做再过分的事,说再过分的话,他都得承受着。
只是这种滋味,比拿鞭子抽他还要难受。
他宁愿柚子也像林听一样,狠狠咬他一口,哪怕捅他一刀也好。
……
五日后,这艘巨轮终于要靠岸了。
林听和柚子见到了一个小岛。
岛上有城堡。
像是童话一样。
那片城堡,那片山,那里的所有都被一片茫茫大雪笼罩着。
站在窗边,寒气阵阵。
柚子趴在窗前,指着那处小岛,问,“妈妈,那是什么地方?”
这时,一件厚外套,轻轻落在柚子的身上,“柚子,以后那里就是我们一家三口的家了。”
寒冷的风从窗户缝透进来,江遇顺着柚子的目光,望了望近在眼前一片雪白的小岛,又问,“柚子喜欢下雪吗?妈妈可是很喜欢下雪的地方。”
还是在十年前,他答应过林听,要在下雪的城市买一栋楼房。
到了冬天,他就带她去那里度假。
这个承诺,直到十年后的今天,他才帮她实现。
江遇心里挺内疚的。
他又对小柚子说,“柚子,到了下雪的岛上,爸爸带你去打雪仗,堆雪人,好不好?”
柚子并没有回应江遇。
她把江遇当作是透明人一样,看也没看一眼,并且很嫌弃地扯掉了那件披在她身上的厚衣服。
衣服落在深色的地毯上。
也像是有什么东西,重重地落在江遇的胸口一样。
堵堵的,涩涩的。
这时,柚子抬起头来,望向林听,“妈妈,我冷!”
江遇问,“柚子,你是不喜欢爸爸拿的这件外套吗,爸爸去给你换一套。”
柚子并不理会江遇。
“妈妈去给你拿吧。”
“还是我去吧。”
江遇跟在林听后面,走到了里面的衣帽间。
林听随意给女儿拿了一件外套,看着身前的江遇,“难道你还不明白吗。柚子不是不喜欢你刚刚拿的那件衣服。是不喜欢你拿的任何一件衣服。但凡跟你有关的任何事情,任何东西,她都不喜欢。你以为你把我们带到那个充满童话的小岛上,就能真正的过上一家三口幸福快乐的生活?”
江遇用沉沉的深呼吸声,来回应林听的冷声提醒。
他什么也没说,转身去衣橱里,拿了一件林听的外套,披到她的身上,“一会儿上岛了很冷,多穿一件,别冻着了。”
那件外套被林听扯下来,掉在地毯上,“我也不喜欢你拿的衣服。”
几分钟后,游轮在靠着小岛港口的深水区停下来。
江遇又领着柚子和林听,上了一艘小船,坐上小船上了岸。
整座岛屿都被江遇买下来了。
来港口接应的人,一个个的,喊着:江先生,江太太,柚子小姐。
岛屿上,堆了一层足有几公分厚的雪。
上岛之前,柚子和林听已经围上了围巾,戴上了帽子,手套,耳罩。
即使这样,依旧寒意阵阵。
但是看到那些从天空中飘落下来的,鹅毛大的雪花,柚子昂着脑袋,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哇,妈妈,原来雪花是长这样子的,好美啊。”
戴着手套的小手,摊开来,伸手一接。
雪花落在柚子的掌心。
柚子嘴里哈着热气,欢快地看着雪花,“妈妈,我第一次见到雪哎!”
就在江遇无比欣慰,终于能看到柚子的笑容时,小妮子突然耷拉着脑袋,沉沉地叹了一口气,“妈妈,可是我还是好想爸爸。”
江遇刚刚露出的欣慰笑容,戛然而止。
风雪吹散了他的笑容,吹得他心里拔凉拔凉的。
林听摸了摸柚子的脑袋,“你想爸爸了,到地方了,就去给爸爸写信,告诉爸爸你看到了雪。等回去见到爸爸,把这些信拿给爸爸。”
柚子乖乖点头,“好!”
随即跟着妈妈一起,在佣人的带领下,上了一辆车。
车子开往岛上的城堡。
这一段路,林听望着车窗外的鹅毛大雪。
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才十月中旬,就下起了如此大的雪。
她是一个土生土长的南方人,从小到大还没有见过雪。
很早以前,她就想去下雪的地方。
那个时候,盼着和江遇一起,能够带着他们的孩子,到下雪的城市度一个长长的假。
现在江遇和孩子都在身边,林听却早已没了当时的心情。
她一点也不高兴。
这个时候,她在想,这到底是哪里?整个岛上的人,都是江遇的人吗?
周自衡能不能够找到她们母女俩?
这个时候的周自衡,又在干什么,吃饭了吗?着急吗?担忧吗?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她和柚子离开鹏城,在海上的行程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