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们刚刚领结婚证的第一天,不应该像是新婚夫妇一样吗?
“林听,你太淡定了。”
“难道你希望我像别的小女生一样,每天盘问你的行踪,问你跟谁打了电话,聊了什么?”
周自衡没说话。
林听笑了笑又说,“周自衡,要是你想告诉我,我不问你也会说,我何必多问呢。”
周逢衡扣紧她的手,滚烫的掌心紧贴着她的掌心,“今天我们领证第一天,你有新婚燕尔的感觉吗?”
“嗯……”林听想了想。
手指落在周自衡挺拔的鼻梁上。
最后滑到鼻尖处,俏皮地点了点,“要我说实话吗?”
周自衡喉结滚动,“嗯。”
这男人喉结滚动上,脖颈上凝聚着一股男人的力量。
那样一张铁血冷硬如刀削般的脸,却又蕴含着他少有的柔情蜜意。
林听的手指,慢慢滑到他的脖颈处,这有意无意的肌肤轻触,让周逢衡体内血液燃烧。
他抓住了林听的手,一脸严肃,“好好说话,别闹了。”
林听言归正传,“我觉得我们俩像是上辈子就认识了,很熟悉。没有那种轰轰烈烈的感觉,但我就是觉得离不开你。所以我被江遇困在岛上大半年,却每天都坚持想回国。”
这样答,周衡应该满意吧?
这是她心里的实话,不掺假。
周自衡听后,不但不满意,反而还紧蹙着双眉,眉心聚拢成小山头状。
“还不满意啊,那我可没办法说假话。”
她又问,“你想听动听的情话吗?”
见他不答,她附到周自衡的耳畔边,俏皮一笑,“你刚刚喉结滚动的时候,好帅!今天不是新婚之夜吗,想不想做?”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周自衡眉心蹙得更紧。
目光落在林听隆起的大肚子上,目光更加深邃而浓情。
他忍着想要把她拥紧的冲动,连呼吸都轻了些,生怕自己克制不住会有什么伤害到她的行为。
随即假装清冷禁欲,轻轻弹了弹她的额头,“别勾引我。”
“不想?”林听又调皮一笑,“那算了,今天晚上你睡书房。”
“那不行,我还要给我女儿讲睡前的胎教故事。”
不过在他和林听肚子里的小唯一,讲胎教故事之间,他还要先将小柚子哄睡。
小柚子习惯了听周自衡给她讲睡前故事,在岛上的时候,天天晚上都盼着这一刻。
今晚却是例外了。
因为江嘉树今晚没人来接,他不得不留在这里。
洛婶给安排了客房,小柚子吵着闹着要嘉树哥哥陪着她一起睡。
虽说男女有别的安全意识要从小抓起,但柚子才六岁,嘉树也不到八岁,两个孩子还小,林听便同意让两个孩子今晚睡在一起。
于是,今天晚上,小柚子将准备要给她讲胎教故事的周自衡,亲自推到了房门外,“爸爸,今天晚上不用你给我讲睡前故事啦,我有嘉树哥哥有很多俏俏话要说,你回妈妈房间吧,晚安!”
说着,小柚子挥了挥手。
碰一声!
关紧了房门。
周自衡有种老父亲被赶出来,自己的女儿被别的男人抢了的感觉。
虽然嘉树还小,但周自衡已经预见了将来这两个孩子长大后,从小青梅竹马,将来喜结连理的那一幕。
江嘉树是江书臣的儿子,人品三观靠得住,以后要是两个孩子真成了一对,周自衡不会反对,可是柚子还这么小,他便开始担心她和他这个老父亲不亲的那一天了。
他回到和林听的房间里,“被女儿赶出来了。”
瞧他一脸失落感,林听笑了笑,“你失落什么?柚子也有自己的秘密,她肯定是和嘉树哥哥有很多悄悄话要讲。在岛上的时候,她可想嘉树哥哥了。”
周自衡坐到床边,认真地问,“那她是想嘉树哥哥多一些,还是想我这个老父亲多一些?”
林听往脸上涂抹着孕妇可用的护肤品,“这我可不知道,要不,你亲自去问问柚子?”
还用他亲自去问吗?
明显,小柚子是更想嘉树哥哥,所以今天才如此干脆利落把他赶了出来。
平日里,柚子可是最喜欢听他讲睡前故事,讲完一个,又要缠着他接着讲好几个,直到她听着听着睡着了,都会一直抱着他的手臂不松手。
他这个老父亲,可犯愁了,“你说柚子长大后,会不会像你小时候跟在江遇后头一样,一直粘着嘉树?”
“阿衡,我们今天可不可以不要聊到江遇?我不想聊到这个人。”
林听无法忘记那天在海上的场景。
整艘游轮,都被海盗的炮火轰击着。
她没有见到柚子,也没有见到江遇,杰西一掌砍在她的后脖颈,醒来后便听杰西说,游轮已经沉了。
柚子回来了,哭着诉说着江遇为了替她挡刀挡枪,掉进了海里。
这个男人不应该这么死去。
她讨厌这个男人以这样的方式,留在她的记忆里,她宁愿从来不曾认识过他。
柔软的唇,落在周自衡轻轻合在一起的薄唇上。
“阿衡,吻我。”
周自衡眼皮未动,心底却已掀起了狂风巨浪,一股燥热直冲头顶。
宽厚的大掌,落在林听虽是有了身孕,却依旧没有一丝赘肉的腰间,轻轻将她往后推了推。
“林听,你是因为想忘却痛苦才亲我,还是真的想亲我?”
林听停下来。
睁开眼来,长长的睫毛往上一扬。
眼里不知何时,已经有了泪水,她想起这个男人在很久以前为了成全她,在医闹事件中,挡在那红彤彤的刀子前,救下了江遇的性命。
想起苏秀珍背刺她一刀时,这个男人徒手抓着那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