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山猪!
“跟梅尔似的。”
碎石就要举盾作挡。
一颗晶莹的、脑袋大小的蓝色水晶球率先一步炸在了野猪人的额头,细碎的粉末在他脚下扑洒成了冰晶。
在趔趄之中,野猪人因重心不稳而失去平衡,反倒先一步栽在了碎石的身前。
碎石正要举起锤头轰砸下去,可当瞧见眼前数道闪烁猩红光泽的视线时,当即明白这绝非什么理智的决策。
没有犹豫,他连忙爬起身来,向着唐奇的方向赶去。
同一时间,不远处的帐篷中,也赫然咆哮出一声怒吼——
一头灰白花斑的猛虎冲入了帐篷之中,将搭好的营帐骤然撕碎。
这惊醒了沉睡已久的吼克,比大腿都要粗壮的臂膀赫然挡在身前,用自己的皮肤扛下了猛虎的撕咬。
就在尖牙要撕扯他的手臂时,吼克扬起拳头,猛然轰砸在对方的颅骨之上。
沉重的力道迫使老虎松开牙口,随着喷洒的唾液一并飞倒在几米之外。
吼克捶击着自己的胸膛,冲上前去紧握它的后腿,利用腰腹的力量,在自己的身旁来回猛砸,直至最后转了一圈,将之扔飞到了密林之间。
这番动静同样惊醒了希瓦娜,她在乏力中下意识抓握巨斧,爬起身来环顾四周,转而看到了一只狼人。
在穿行晨暮森林,讨要食物的路上,希瓦娜曾碰到过这种生物。
她本来对它们的存在一无所知,因而折损了人手,疲乏而跌撞的走出了森林。
但在抵达龙金城的第一天,她已经通过那本册子,以及半身人的翻译理解了这种生物的存在。
她想要找回场子。
却在瞥见林中那一双双猩红血眼的顷刻,拉住捶胸顿足的吼克,下意识向着篝火的方向走去。
什么场子、什么矛盾……
都不比自己的性命重要。
“这他妈可不是一只狼人。”
碎石也忍不住嘟囔起来,紧靠在唐奇的屁股,
“是一群!”
望着潜藏在黑暗与白雾中的猩红眼睛,唐奇根本分辨不清它们的数量。
几十、上百只?
谁他妈在乎。
他甚至懒得去猜,这么多兽化人为什么会聚集在一起。
只知道在双月的影响下,面对兽化的狂潮没有一丝谈判的余地。
“伊乌!”
“吼!!!”
吐息的斥力掀起狂风,将数十只扑上前来的兽化人轰飞在不远处的粗木上,风刃摧断了树干,将另一批兽化人压在了繁重的冷杉下。
这无法将皮糙肉厚的兽化人彻底轰杀,却开辟出了一条可供通行的道路。
唐奇将安比背在了身上,大吼一声:
“云雾术、迅捷灵光!”
浓密的雾气从库鲁的魔杖中喷涌而出,堆积在了他们的身后,遮蔽了大批围聚而来的兽化人视野。
晨曦的肩颈处同时洒下灿金色的烟尘,化作虚幻的披风,灵光遮蔽在所有人的周身。
“继续跑!”
……
当日夜轮转到第四个夜晚时,森林之外似乎也迎来了天明。
那仿佛能透过林叶的两轮月亮悄然消失,一行人得以气喘吁吁地坐在河边,享受着逃难后的宁静。
唐奇敢确信,在迅捷灵光的加持下,只要能找到一条出路,大部分追兵都很难拦住他们逃难——
既然能够轻松逃走,那就没必要浪费时间跟一群非镀银、魔法武器,难以造成杀伤的兽化人纠缠。
累死累活不说,还未必能得到如愿的收益。
等到双月结束,他们失去了今夜的活跃,也便构不成什么威胁。
想到这里,唐奇看向身旁那个兽化症状褪去,已经恢复了兽耳娘形态的小姑娘。
掐了掐她粉嫩的脸蛋,安比很快从睡梦中惊醒:
“安比没有吃人!”
天知道她做了个怎样的梦。
唐奇思来想去,佯装出一副恼怒的样子:
“我们都在逃难,就你一个人安安稳稳的睡着了。知道背着你跑路有多累人吗?”
“发、发生了什么事?”
小姑娘眨着委屈的眼眸,迟疑问。
“我们碰见了几百个兽化人,一个个恨不得把我们撕裂、揉碎了吞进肚子里。”唐奇恐吓着说。
“是、是因为安比吗?”小姑娘下意识往自己的身上背锅。
“对。都怪你。”
唐奇这次没有安慰她。
反而是看着她越发自责地耷拉下耳朵,轻轻捏了捏小姑娘的耳朵:
“都怪你睡着了没有帮到我们。”
“啊?”
安比抬起眼来,对上唐奇戏谑的眼光。
只听他说:
“你知不知道少了你,对我们团队来说是多大损失?
下次再遇到那些家伙,你可要清醒一点。
这次被追赶的账,到时候都得交给安比帮我们讨回来!”
唐奇已经看得很明白。
安比对于自我的一切认知,实则都建立在那种生活在夹缝之中,所孕生的‘不配得感’。
那她需要的,也便不是单纯的‘保护’这么简单。
越是告诉她“我会保护你”,她便越会怀疑自己不值得对方的爱护。
这个孩子渴望被需要。
渴望自己能化作阳光,拨开旁人的迷雾施以救助。
让她认为,自己拥有存在的价值——
“还有,你之前不是一直在苦恼吗?总是说一些‘自己的诞生是错误’的这种话吗?”
唐奇狠狠地揉搓她的脑袋,像是要将观点全部灌输到她的小脑袋里似的,
“以后不许再说了。”
“可是——”
“没有可是。我来告诉你,你的父亲为什么要把你带到这个世界上来。”
唐奇郑重地看着迷茫的女孩,解释道,
“玛丽安女士给你讲了那个故事,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