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部族的旗帜——
棕黄色的鹿皮上,暗红色的污血汇成了一只嘶吼的简陋乌龟。
可以得知,他们从一开始就是将村庄,修筑在巨大龟背上的游牧部落。
虽然大部分的兽人都不够聪明,但常年的经验累积,也让他们完成了这项在龟背上安家的壮举。
“希瓦娜!”
唐奇呼喊了几声,没见回应。
只能借着摇晃的吊梯,一路向下攀爬,再绕过占据龟背主要部分、如今却空空荡荡的大市场,总算是回到了地面。
他看到希瓦娜正在空地上清点人数,不算密集,目前看来也就比星梅镇的人数多上一些。
兽人、地精大概三六分成,最后一分是拥有巨人血统的食人魔,粗略瞧去反而是雌性、孩子占据了多数。
巨魔仅剩下两只,却因为饥饿而暴躁地嘶吼,被铁链与枷锁拴在了另一只龟背上的兽笼里。
唐奇走近前去,能感受到许多兽人、地精的打量——
毕竟在他们的视角里,像唐奇这类‘肉人’一般也会关在兽笼。
但许多人都见识过芭芭娅被爆头的惨剧,倒也没敢真的对唐奇做些什么。
“准备出发了。”唐奇催促道。
希瓦娜并未回答唐奇,只是死死咬牙,捏紧手中的巨斧:
“该死的芭芭娅,她究竟对部落做了什么?”
“你指的是哪方面?”唐奇皱起眉头。
“距离我的离开才过去多久,部落居然少了整整三分之一的男人!?”
哪怕是全民皆兵的兽人部落,男人也终究是中坚力量。
唐奇总算是知道,为什么突破兽人的包围,对他们小队来说如此容易了——
那些试图包围他们的,不足百名兽人,再加上数量更多一些的地精士兵,居然已经是整个部落的常态军备。
“在你离开后,因为食物的短缺跑了一批,在森林里丢失了一批,你又杀了一批……剩下这么些老弱病残也很正常。”
唐奇分析着。
“可芭芭娅宰杀了‘图特斯’!挖下了它的肉,充作了应急的食物!”
希瓦娜怒吼道。
“图特斯是谁?”唐奇却问。
希瓦娜暴躁地指向一只天际巨龟。
唐奇最初还以为,那只巨龟是缩在了龟壳中。
毕竟不需要它的移动。
可如今才发现,一整只龟壳都要被掏空似的,只留下一具血腥、残缺的遗骸。
虽然部落也有几百张嘴,但是一整只巨龟,足以作为这段时间中应急的口粮。
唐奇意识到这确实不太对劲。
好奇心驱使下,干脆说:
“问问她不就行了?”
“你都把她脑袋敲爆了!”希瓦娜咬牙闷声道。
唐奇取出了仅有的灵魂硬币,感受着灵魂的愤怒,用心声询问道: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烈吼部落为什么少了那么多人?”
得到的回声如心声一般,徘徊在他的耳畔,沙哑而阴险:
“我诱拐它们自相残杀,从而将他们的灵魂制成硬币,再释放出去。”
将灵魂制成硬币,再释放出去,无非是让对方在九狱中转化为劣魔——地狱中地位最低下、最为弱小的魔鬼。
可这不比直接将它们带到九狱,进行扭曲要麻烦么?
唐奇在怀疑中,思考着这么做的用意。
但是他知道询问的机会有限,转而问道:
“你的宗主是谁?”
“我不知道。”
还剩下最后一发充能,唐奇开始犹豫是否要将这枚硬币留下。
如果对方的宗主,是哪位九狱中不得了的大人物,恐怕免不了遭受对方的关注……
“可是都过去这么多天了,他如果想关注,估计早就盯上我了才对。但我目前还保持完好,要么就是在偷偷观察我,要么就是没意识到这件事?”
想到这里,他保留了最后一次询问的机会。
初步判断,连宗主是谁都不清楚的芭芭娅,估计也只是一个遵从命令办事的喽啰,未必知晓太多内幕。
这么做也是为了避免浪费充能。
他转而看向希瓦娜:
“那些人被诱导自相残杀,最后被献祭掉了。”
“你怎么知道的?”希瓦娜迟疑问。
“直接问的。”
唐奇耸了耸肩,在对方的惊疑之中催促道,
“真相得到解答了,可以出发了吗?”
“她为什么要献祭掉自己的族人……”
“因为她不在乎,懂了吗?你指望一个被魔鬼青睐的地精,对部落有什么归属感吗?她又不像你一样愚蠢——
所以长记性了吗,以后不要随便招募一个邪术师,充当自己部落的领头羊,谁知道她背后的宗主是什么鬼东西呢?”
“可是她已经在部落中生活了几十年!”
“如果你不搅她的局,可能前两年就已经把他们献祭干净了……哦不,也可能是让他们大肆生育,进行可持续献祭。”
“如果她不在乎部落,为什么要把图特斯的肉,平均分配给每一个人?”
希瓦娜指向身旁的那些地精,
“她到底想要什么?”
“也许是需要他们作恶?”
唐奇想到此前借助鬼婆之眼,所观摩的那场不义决斗,也算反应过来,
“平均分配给每一个人,可手中的肉吃完了,也只能去抢夺其它人的。
让所有人都犯下对你们部落来说最为卑劣的罪行——‘强者挑战弱者’,或许才是她的根本目的?
她的目的是要让灵魂被扭曲,以便通过什么方法,将其扭转为硬币本身。”
这似乎是最合理的猜测。
但或许是邪魔的存在,距离她太过遥远,希瓦娜似乎还在思索。
唐奇却没了耐心: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纠结过去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