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存在少部分掌握通用语的‘知识分子’,但他们吵架的时候,还是习惯用自己的语言争执。
好在头皮发麻之际,有人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Rua!”
唐奇回过头,发现库鲁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一把炭灰,涂抹在了他的肩头,随后念诵着咒语,使得他耳畔的龃龉变得越发清晰。
“要打起来了,就要打起来了!”
这是兽人、地精孩童们的欢呼声。
“一群懦夫!”
“没脑子的傻大个!”
这是大市场中夹杂的谩骂。
“我刚学会的法术,【通晓语言】。”
这是狗头人睿智的低吟。
唐奇将关注点放到了最后,看向勾勒笑容,推了推紫色狗头上,佩戴着精致方框眼镜的库鲁:
“你说话怎么不结巴了?还有你这个眼镜是怎么回事……咱们好像也才几天没见吧?”
“准确的说是90个日夜。按照晨暮森林4小时交替一次的规律,就是360个小时,合计15天的时间。”
库鲁又推了推眼镜,甚至在推动时还能发出机械的“咔咔”声,仿佛它真的存在一样。
这让狗头人变得像是个酷爱读书的老学究,声音也跟着低沉起来,
“我现在是在用龙语与你沟通,在【通晓语言】的一个小时里,你当然能够听懂。
至于这个眼镜……”
它还没说完,唐奇便伸手触碰上库鲁的眼眶,却发现指尖直接从镜框中穿透了过去:
“是幻术?你为了装比,不惜用一环法术给自己戴上眼镜?”
“不、当然不是!这是【次级幻影】,是戏法!我掌握了用它同时塑造出影响和声音的方法!”库鲁连忙解释。
“你怎么不捏着嗓子说话了?该死,你就是想装作一副自己很有智慧的模样吧?”
唐奇紧抓库鲁的肩膀,来回摇晃,
“快把那个只知道装死、结巴、胆小的狗头人还给我啊!”
“等等、脑袋、晕掉!”
库鲁被晃地头晕目眩,下意识用通用语求救,唐奇这才停下了动作:
“等等,所以这是‘精通次级幻影’?”
这意味着在消失的半个月里,库鲁在幻术学派上的掌握,又提高了一个层次,
“你别告诉我,现在你连二环法术都已经学会了……”
“你怎么知道的?我刚想跟你说……果然,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最懂我!”
“我不想懂。”
眼看库鲁要分享喜悦,唐奇却忍不住咋舌。
也就是说,这只狗头人在不到四个月的时间里,从一个一无所知的法术小白,摇身一变成为了一个二环施法者?
那我这四个月来辛辛苦苦撰写文稿、提升知名度、记录故事到底算些什么?
你小子也开挂是吧?
“所以,你掌握了哪些二环法术?”
“目前只从【新星】的法术书里,抄录下了【蛛网术】。”
“已经开始研究他的法术书了吗。”
“那个人类掌握着不少法术,【通晓语言】也是从他的书上学会的。
但是加密的工序也更为复杂,破解起来更困难……但我已经掌握了初步规律,要不了几个月,就能将整本书抄录下来。”
“可以了、可以了,慢点学,要懂得劳逸结合。”
唐奇最初还担心,库鲁是否会跟不上他们小队提升的进度。
如今看来,更有可能的结果是,这家伙觉得小队耽误了它的学习,从而把整个队伍抛下。
“所以你为什么不继续读书了?”
“这群绿皮砸坏了我的房子!”
库鲁忿忿不平说,
“我要申请以后去你的房间休息,那里最安静!”
“房间里都是女性,不方便。”
“没关系,我不在意。”
“我很在意!”
“那我可以变成雌性。”
库鲁沉思着说,
“我还记得在地窟的时候,一旦部族中有大量的雄性或雌性死去,剩下的一部分族人会在几个月后转换性别,直至整体性别达到平衡……”
这就像是没有母鸡的鸡群中,公鸡可能会反转为母鸡的‘性反转’现象一样。
所以狗头人这个族群,不论是雏兽亦或是成年,都不存在明确的性别角色。
“去你的,我只需要你变回我记忆中的库鲁!”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本来就是这个样子。只是你对我的刻板印象,塑成了固有认知,让你以为我是你记忆中的模样——
所以不是我应该变回你记忆中的库鲁,而是你应该接纳真实的我。”
“你这家伙,居然能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吗……”
在短暂的沉默后,唐奇一把拍上了它的脑门,
“如果不是你刻意掐着那副低沉的嗓音,我还真要被你糊弄过去了!
变回去!”
“Rua!”
库鲁也终于装不下去,尖叫一声抱头哭号。
随着它的痛呼,大市场方向的相互谩骂也终于有了转变的迹象——
兽人和地精们开始聊正事了:
“咱凭什么跟废物挤在一起,他们应该滚到地上去!”
“我们本来就住在这里,凭什么让我们滚?先知还在的时候你敢这么说话吗!?”
“那个老东西已经死了,谁拳头硬听谁的!”
虽然芭芭娅背地里干着把人献祭掉的行当。
但明面上,的确是能沟通‘神明’的先知。
她通过与魔鬼签订的契约,所释放的‘神迹’——譬如用‘神明的伟力’宰杀天际巨龟,为他们获取肉食。
在一定程度上,也算维系了地精的生存。
她的死去,使得地精在顷刻间失去了支柱,按照兽人的想法,弱小的他们当然应该充作奴隶。
其它部落的地精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