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通过硬币的联系判断出来,你在向南方走,对吧?”
爱露莎沉吟一声,似乎在计划着什么,
“来南方长城,抵达我的面前,我就会告诉你我知道的一切。”
“所以你是被关在长城中服役了么?”
唐奇上下打量一通,
“帮助长城的佣兵们排解需要?”
“我倒是想,但他们是不会允许一个魅魔和人沟通的。”
“说说你的故事?为什么会被带进监狱?”
“你来了我就告诉你。”
眼看唐奇还要说什么,爱露莎干脆道,
“不用装作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这就是我的条件。你不答应,也最多是在梦里杀了我——但这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
“但我可不会救你出去。”
唐奇摇了摇头,
“我还没有跟领主联盟作对的打算。”
能被关进南方长城的,大多是联盟所认定的重刑犯。
更何况她是一个蛊惑人心的魅魔,这让唐奇绝不会向她承诺任何事情。
“没关系,我也不认为你能做到。”
爱露莎长舒一口气,
“所以,你明白我没理由伤害你了吧?”
只要别让自己死在梦里,她就没什么所谓。
反正能依靠这个男人填饱肚子,唯一担忧的生命问题也得到了缓解。
唐奇则摇了摇头: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伤害。”
如今从芭芭娅的身上,牵扯出一条九狱的故事链。
这让他无法与魅魔交易,却也不会做的太绝。
也便不会真的顺着她的心愿,将老地精的灵魂解放出去——
这意味着她能够一直通过硬币的联系,入侵自己的梦境,以至于未来的日子都很难安生下去。
虽然仔细想一想,这似乎也不错。
毕竟有【超绝精力】在,他根本不怕被榨干。
但他希望自己拥有选择的自由,而不是被人逼着选择。
于是他决定将眼前的魅魔扼杀在梦里——
“等等、等等!”
爱露莎察觉到了他的意图,掰开他的手指试图挣扎,
“那我可以克制一些,我们各取所需不就好了?”
唐奇摇了摇头:“我又不需要你。”
她终究是没能挣脱束缚,意识到力量上的缺陷,她干脆抬起纤长的足尖,滑向唐奇的脚踝。
强撑着铁青的脸色,勾勒起一抹讥讽的笑容:
“真的不需要么?难道这段时间你没有感到快乐吗?”
“但我没必要活在幻想里。”
“幻想又有什么不好?”
只是一个眨眼的瞬间,她的面容忽然变换成凯瑟琳,让唐奇下意识收起力气,
“我可以变换成任何你想要的样子,你喜欢的身材、脸庞、种族,都可以随意定制。”
唐奇微微眯起双眼:
“我还是更喜欢真实。”
“身体真的是这么告诉你的吗?”
爱露莎足尖摩挲,趁着唐奇迟疑的间隙,熟练地攀附他的臂膀,在他的耳畔轻轻呼吸,皮肤却逐渐通红,成为了一个提夫林,
“你的精力源源不绝,我只向你索取一些,保证既不会伤害到你,又能满足我们双方的需要,没有什么比这更平衡的了。”
模样又变化为了希瓦娜,然后是圣洁的天使——有一头灿金色的长发。
虽然她的幻形并没有持续很久,最终都在圣音的念诵下回归了魅魔的模样。
“但每当夜晚过去,我可不会记起梦中的内容。谁知道你是不是多索取了一些?”
唐奇并不了解亚瑟,也不认为他会一直做出祷告,他们迟早还有分开的一天。
“拜托,我也会感到疲惫。”
如果可以,爱露莎真想把脑海里的日记复述给唐奇,
“而且你已经知道了我的存在,往后的暗示不会再影响到你,也不可能让你忘记梦境——所以你来把控节奏和步频,怎么样?”
确认自己占据着绝对的主导后,唐奇也松开了她的脖颈:
“看来我再坚持,就不够礼貌了。”
这次反倒是爱露莎主动牵起了他的手掌,握在了自己细嫩的脖颈,向上翻动起眼眸:
“所以你需要谁?那个红发的女人,还是长大的小姑娘?”
“不,我要的就是魅魔。”
……
当唐奇睁开双眼时,只觉得过去的疲惫一扫而空。
亚瑟不知何时从睡梦中清醒,但一定比他要早。
如今正手握圣徽,轻声念诵着祷言,做着日常的祷告。
“外面的人就是能睡。”
菲德也早早苏醒。
唐奇明白,这些兽化人早已习惯了四小时变换的日夜,作息似乎也发生了改变:
“所以你们为什么不能睡?因为不想吗?”
菲德有些后悔主动挑起话头,只是冷啐一口,便默不作声。
唐奇则看向结束祷告的亚瑟:
“我有些好奇,你们牧师在向神明祷告时,真的能听到祂的声音吗?”
“慈父的回应,有时未必是语言。昨晚睡得还好吗?”
亚瑟没有解释更多,唐奇也便不再多问,由衷点头:
“很少做这种美妙的梦。”
“欢迎踏入慈父的家庭,美梦将常伴相随。”
唐奇觉得他应该误会了自己的意思:
“下次一定。”
“那我下次再问您。”
“……”
唐奇意识到自己注定跟对方相处不来,转而开始叫醒打呼的库鲁,将沉睡的伊乌装进兜帽,
“我们还是尽快出发吧。”
坐上晨曦的黑马,唐奇一边回忆昨夜的经过,一边在日志尾页写下【九狱通道的封锁】字眼。
他转而想起这似乎是一千五百年前的事情,便问向身后的晨曦:
“你还记得有关九狱的事情吗?”
“只知道那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