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到底怎样。”
唐奇回头看向菲德,
“你曾经还是个冒险者,连这点最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吗?”
“……”
菲德只觉得这个男人疯了。
在佣兵的生涯里,她也经常从同僚的口中听说一个名词——
冒险精神。
“全他妈是放屁。”
那些佣兵总这么说,
“这个世界上只有三种东西最重要。
金钱、权力、还有生命!
什么是冒险?为了财富,把脑袋挂在裤腰上,那就是冒险!
一些人嘴里的‘冒险精神’,不过是看到有些人送了命、也没能赚到钱所胡诌出来的说辞!”
哪怕是后来四处流浪,充作一个冒险者,她也将这句话奉为人生的圭臬,渴望一个安定的住所。
现在竟然有人告诉她,自己只是为了一探事物的真相,而不顾性命、踏入险地?
“你把生命看作玩笑,生命也会把你看作玩笑。”亚瑟同样不认同这一点。
“每个人对生活的看法不同而已。就像你也明知道前路危险,却还是要跟我一起前进一样,所以别教育我。”
“你是寻找乐趣,我是寻找吸血鬼。只不过刚好顺路而已,本质并不相同。”
亚瑟重申着自己的目的。
“是、嗯、对。传教的途中在村庄里撞上了一个吸血鬼衍体,将他净化后深入到晨暮森林里,试图寻找吸血鬼的起因。
这个故事你刚才讲过了,不新鲜。”
唐奇大致总结着亚瑟的故事——
他说地比较笼统,缺乏了许多细节,但的确就是这么个故事。
在探索森林的过程中迷路,偶然撞上了兽化人的村落,决定为他们驱除诅咒,却反而被凯恩看作了眼中钉。
不得已之下,利用【李欧蒙小屋】将自己与他们隔绝起来,在村子里干耗着时间。
唐奇记载着对方整个经历中,最值得注意的事物——
【被吸血鬼所啃咬、却没能彻底被吸成干尸的受害者,大多数会被转化成一种名为‘吸血鬼衍体’的不死生物。
他们拥有着与吸血鬼等同的嗜血欲望,同时又被吸血鬼所控制。
如果吸血鬼同意衍体啜饮自己的鲜血,他们才拥有转化为真正吸血鬼、摆脱控制、得到自由的可能。
但通常,只有吸血鬼死亡时,衍体才会获得自由。
毕竟对这群高傲的生物来说,比起合作、他们更享受臣服。】
“在你的眼中,这种关乎人命的事情竟然是像蔬菜一样,用‘新鲜’这种扎眼的词语评价的吗?”
唐奇知道这家伙又要上价值,连忙打消了继续纠缠下去的念头。
和尊崇秩序与善良的家伙组队,简直能要了他的命。
他宁愿让希瓦娜那种傻子待在身边,至少她不会喋喋不休地在耳边呼唤和平与爱。
【但亚瑟与菲德的说辞,或许的确印证着晨暮森林中,存在吸血鬼的事实。
毕竟这片始终被灰雾所笼罩,无法窥见阳光的森林,的确是这些阴暗生物的最佳栖息地。
你很难不对此感到兴奋。
我是指这种寿命悠长的存在,理应能满足一些我作为故事叙述者的求知欲,而不是说感受对方体温这件事——
事实上,我大概能想象出来那是怎样一种感触。
妖冶、冰冷、亵渎……我承认这很诱人,真的。但我不想在做什么事情的过程中,对方突然在我的脖颈上咬下一口。
虽然龙金城的图书馆里,时常能看到描述吸血鬼多么高贵、冷艳的,就好像告诉别人‘你不要做人啦,赶快加入吸血鬼的大家庭’似的。
但我想没有谁会愿意永远沉浸在黑暗中里。
至少我不愿意。
毕竟选择了黑暗,就意味着失去享受阳光的权力。
我为什么不能都要呢?】
拥有【向导】的专长,使得唐奇完全可以凭借大致的方向感,一路直行至目的地。
在这个过程中,晨曦时而也会释放【神圣感知】,探查周遭的迷雾中是否存在异样。
或许是此前的诱饵卓有成效,一路上也没再撞见什么危险。
但凝重的气氛,还是让菲德感到了不安——
她本就对这片区域缺乏安全感。
更何况唐奇认为亚瑟有些聒噪,自己在他的眼中犹如俘虏,并不存在人权。
狗头人走在路上还要读书,那个骑士跟个死人似的一言不发。
长久的沉默下,她只能静心感受着皮肤上的湿冷,时而搓起粘腻的手掌,已分不清那是冷汗还是单纯的水珠。
眼前除了大雾,便是淹没在迷雾中卷曲的阴影——
过于厚重的浓雾,甚至让光明与黑暗都失去了分界。
他们始终穿行在一片灰黑之中。
菲德在迟疑中,已无法通过近似的景色分辨具体的路程。
但时间上的感官,告诉她理应快要抵达目的地:
“这里之前没有这么厚重的浓雾,有些不对劲。”
他们彼此相距不过两三米的距离,如今却只能看到漆黑、如影子一样的轮廓。
只需要有一人加快脚步,便能轻松让人丢失视野。
“现在是你逃跑的最好时机,你可以祈祷一下我们会跟丢你。”唐奇举起【荣耀之戒】。
“已经走到了这里,我一个人回去不安全。”
菲德随意找了一个借口。
但她觉得已经没有了回去的理由。
她想,自己至少不能对不起这个牧师——
唐奇的注意力也放在亚瑟的身上。
意识到他无法在迷雾中辨认方向,眼看就要偏离队伍,连忙一把抓住他的臂膀:
“跟着光走就可以了。”
“不,那里有人。”
亚瑟指向远处一个方向,迟疑道。
“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