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的灰石大门敞开,上方是一扇破碎的圆窗,曾经或许拥有着斑斓的玻璃,如今只剩下残破的部分留在铁窗框中。
它是死去的,没有丝毫生机,唐奇也没见到有谁在迎接自己:
“看来欢迎仪式,只局限在上山的那段路上了。”
“里面真的会有吸血鬼么?”
望着攀附在石墙上的青苔,与入口后庭院外的杂草,不太确信道,
“这里不像是有人居住,有没有可能它们并不住在这里。”
“有可能,但来都来了,总要进去逛一逛。”
唐奇看向菲德,
“你曾经驻扎过这里,带路吧?”
菲德打量着这座,曾经作为鬼婆住所的领地,疑惑道:
“怎么带路?我们住在这里的时候,可没听说过什么吸血鬼……”
“那你总该知道,这座古堡中有什么值得注意的房间吧?譬如什么主卧室,又或者地下室的入口?”
“地下室?哪有这种地方……但是主卧室的话,我记得有一间很大的屋子,在二楼。”
“那我们就先去二楼看看。”
唐奇率先迈动了步子,踏入古堡那布满荒草的庄园。
“等等!”
亚瑟一并踏入其中,却猛然举出圣徽,念诵祷词,
“止步,不应存在的骨——”
“嘿,停下,你在做什么?”
唐奇连忙扯过他的手臂。
亚瑟恼怒地指向一旁的僵尸:
“你难道没看到它们吗?”
“我看到了,但是很显然,这些僵尸并没有对我们做什么。”
唐奇向他施以眼色,让他好好瞧瞧那些尸骸的举止——
天知道这是从哪里挖掘出来的尸体,大半的骨架已经失去了血肉的庇护,只有零散的皮肉还挂在骨架上。
他们端着长矛——
姿势看起来像是端着长矛,可手上连根树杈都没有。
列队行走在庄园中,也不知道有没有留意唐奇等人的存在。
应该是在巡逻。
“你们住在这里的时候,应该没有这些家伙吧?”
“如果有,凯恩也会将他们撕碎。”菲德紧皱着眉头。
“嘿,被撕碎的在那呢——”
唐奇指向左侧的一个角落,还真有几个只剩下半具骨架的僵尸不断颤动,
“所以,在你们离开古堡后,这里恐怕是来了一位新住户?”
“逝者理应得到安息。”亚瑟执拗道。
“他们又没对我们做什么,在没确认对方的态度之前,我们没必要惹这个麻烦。”
唐奇隐约觉得,眼前的一切并不像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吸血鬼可没有操控尸体的能力,死灵法师也没必要指使这么多喽啰……最好是谨慎些对待。”
“阻扰死者安眠,就是在玷污他们的灵魂。”
亚瑟并不理会这些,高举圣徽,念诵祷词,氤氲起一缕夕阳的光辉,笼罩在那些巡逻的僵尸身上。
在光晕之下,他们仅剩的皮肤也跟着溃烂,骨骼化作了灰烬,直至消失在了云雾之中。
一些深受神明喜爱,被赋予了更多神力的牧师,其【引导神力】甚至拥有摧毁弱小不死生物的能力。
不知道是失去了声带,还是没能感到痛楚,唐奇并未听到谁的嘶嚎。
眼看亚瑟将庭院中的不死生物驱散干净,唐奇偷偷在心底与之切割,旋即推开了古堡的大门——
“咳咳。”
许久无人打扫过,沉积的飞灰迫使唐奇轻咳两声,环顾四周,没什么太值得注意的,只有头顶的天花板上,绘制着模糊不清的壁画,
“可惜时间太久,看不清了。但这至少说明这里的主人很有钱。”
可是有钱人,怎么会在晨暮森林中修建如此宏伟的古堡,而不是在龙金城中充当一个名门贵族?
唐奇继续深入,却意识到大厅有些晦暗,转而向库鲁使了个眼色。
“Rua!”
【魔法伎俩】下,古堡中的火把接连升起,它的燃料似乎用之不竭,以至于现在还能交织成明艳的火光。
四根立柱支撑起的大厅像是个连接通路的岔口,前方是长廊,左侧是向上的楼梯,右侧像是去往另一间房间的去处。
“右边是餐厅。”菲德说。
“那我们直接上楼。”
既然没有人出面迎接,唐奇也只能四处转转。
古堡的主卧室一定是个好去处——
哪怕如今的主人没有居住在那里,至少也能从装潢中看出对方的喜好、乃至于古堡的历史。
所以他径自走向左侧的楼梯。
很宽阔,少说有五米长,旋转向上。楼梯两侧的扶手已经化作了朽木,还未腐朽的部分,依稀能看到雕琢过的花纹。
踏上二楼的第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把镀金的椅子。
它面向巨大的玻璃窗,背对着大厅的大部分区域,也同样背对唐奇,只能看到铁质、发锈的边框下,暗红如血的皮革。
“库鲁,侦测陷阱。”
“没有!”
唐奇放心地走近前去,意识到这里似乎是一个绝佳的,瞭望风景的位置——哪怕远处的风景,已经被浓厚的迷雾笼罩。
座椅的边框像是被什么摩擦过,如今只剩下铁锈,顶端的位置有一个凹槽,过去曾经镶嵌着什么。
椅背的皮革上,有一个细小的窟窿:
“像是被什么戳过?”
“一把匕首。”
菲德说,
“我们把它卖了,换来了很多食物。”
比起价值,唐奇反倒好奇它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所以,是有人刺杀这把座位上的某个人?”
他得不出一个答案,转而回过身去,看向左侧墙壁上的油画——
画纸上也布满岁月的痕迹,画框都缺失了一截,但好在内容清晰可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