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戴在了身上,紧跟着悬浮半空。
“止步,不应存在的魂——”
这像是触动了哪根亚瑟绷紧的弦,他当即举起圣徽,就要驱散裙子中的亡灵。
可在柔和的光晕下,那鲜红的宫裙非但没能落地,反而扭动起了腰肢,飞扬起了裙摆,好像一个娴熟的舞者在羊毛地毯上舞动、起伏。
“它不是不死生物!?”亚瑟讶异道。
那衣裙舞动、摇摆着移动,就要离开卧室。
唐奇连忙跟上,不忘回头问道:
“你之前试穿裙子的时候,没有见过类似的情况吗?”
“我没穿过!”菲德狡辩起来。
“那你怎么知道它勒得肉疼?”
“……好吧我穿过。但是当初可没发生这么诡异的事情!”
唐奇来不及细想这其中的原因,一举冲出卧室,转而便瞧见舞动的红裙正向着三楼的方向前行。
那是通向一处塔楼的通路。
随着舞裙的经过,墙壁上的火炬砰然亮起,唐奇随着它一同旋转向上,来到了一个平台——
平台还维系着曾经的模样,像是一个被花圃围起的露台,只不过多年无人照料,大多数已经凋零,看起来破败不堪,杂草丛生。
少许几株受到森林的眷顾,享受着雨露、顽强生存下的晨暮花,还在灰白的迷雾下闪烁光辉。
露台上摆放了许多长椅,一排一排,同样已经腐朽,恐怕风一吹就能摧断它们的腿脚,使之轰然倒塌。
中间留了一条过道,可以直达尽头搭建的台墩——
就像是婚礼。
有人或许会聘请一位见证幸福的神父,站在居中的位置,念诵着神圣的誓言:
“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年轻或是老去……”
唐奇不记得《迷雾之家》中的神父,有没有念诵完祝词。
也并不了解那场婚礼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如今,她只看到鲜红的长裙放肆般地舞动在通路之中。
她跨过长椅,那些见证她幸福的客人。
跨过平台,那个祝愿她幸福的牧师。
跨过爱人,如果那真的是她的爱人。
跨过围栏,像一只挣脱束缚的鸟雀,翱翔于天际之上。
再坠落地面。
唐奇站在围栏上,看向那条摔下去的红裙。
它平摊在布满杂草的花园中,依然焕发着玫瑰的鲜红。
像血一样鲜红。
“我算是知道这条裙子上的土是哪里来的了……
这或许就是那位伊丽莎白的结局?”
“那到底是一个怎样的故事?”
亚瑟好奇问道,
“我听说过它,只不过并没有看故事书的闲心,所以……”
唐奇只好一边下楼,一边解释:
“我也只知道一些梗概。依稀记得,《迷雾之家》是由第三代家主范弗里恩,作为第一任主视角所撰写的故事,直至他死亡后才换作他的后代叙述……”
“兄弟、喜欢、女人!”库鲁紧跟着补充道。
“没错,他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只不过喜欢上了同一个女人——
因为从小就被当作继承人养育,以至于父亲将大多数的严厉给予了他,将大多数的宠爱给予了他的弟弟肖恩……
你懂的,有时候身为家长,很难在严厉和宠爱之间做出平衡,更何况他们之间还有表亲关系。
这导致兄弟之间难免对比,以至于猜忌、嫉妒不可避免地滋生出来……”
“所以他们愤恨着彼此?”
“也不至于。毕竟拥有血缘关系,从小一起长大,其实还是亲情更浓厚一些。
范弗里恩也明白自己肩负的责任,所以对弟弟肖恩始终保持谦让——直到遇见伊丽莎白。”
唐奇回忆着原文,
“书里似乎有段话,大意是‘我曾经将一切的爱忍让给了你,现在我只希望你能将她让给我’……
总之就是很经典的三角关系,玛丽苏这个作者很喜欢写这些内容。
后来大概是兄弟反目,肖恩想要带伊丽莎白私奔,被他的哥哥阻止,最终提出了决斗的请求,死在了哥哥的剑下。
而伊丽莎白则选择在婚礼中自尽,【夜鸦】家族的领地,因为仇怨与悔恨的交织,而陷入进迷雾之中,拉开了后续家族百年争端的序幕。”
“贵族就是麻烦!”
菲德难免啐了一口。
在流浪儿看来,有一个陪伴同年的兄弟姐妹,都不知道要有多开心。
这个世界上竟然还存在这么不知足的人,对自己的兄弟挑挑拣拣。
“谁说不是呢?”
想到自己私生子的身份,唐奇也耸了耸肩,表示认同。
虽然这种桥段,在如今的文学市场上已经成为了经典内容,少了些新奇。
但不可否认的是,哪怕是泰伦帝国,贵族之间也时常陷入到权力、亲情的漩涡中。
这是阶级与制度,所带来的不可避免的影响。
“不过那本《迷雾之家》应当也存在着杜撰成份,毕竟真实的历史绝不可能被记录下去……”
所以唐奇对如今所看到的一切,也全都来自于猜测,
“所以这会是真相么?
而且,这和所谓的吸血鬼又有什么关系?”
他叹了口气,离开了露台,想前往花园将红裙收回到衣柜里。
可就待下楼时,耳边却传来一阵悠扬的钢琴声。
“《梦中的希露薇》,也是经典曲目了,经常被用作婚礼时的伴乐。”
好歹也是诗人学院的科班生,唐奇分辨地轻松,
“所以这座古堡中果然有其他人?”
他连忙顺着声音的方向赶去,直至回到一楼,走向另一侧的走廊。
临近尽头,琴声越发响亮,他意识到那来源于一个硕大的门厅。
大门紧闭,两个手持羊皮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