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地被她收入囊中。
否则以自己的薪资,又怎么能穿上‘茉莉安娜’的皮鞋,让妹妹们感到嫉妒呢?
叶奈从不会将这些心思展露出来。
以至于人们总说,她是一尊‘漂亮的石雕’。
但这副模样,显然也骗过了歌雅。
她并没有察觉出事情真相,只在叶奈将红茶沏好,搁置在她的身前时,忽然问:
“温伯格大人呢?”
“明天弥留城中有一场《轮回索托马》的演出,父亲与弟弟妹妹们会在弥留城呆上两天再回来。”
歌雅按捺住询问‘你怎么不去’的心思。
这显然是一个让人伤心的话题。
她需要赶紧跳过去:
“那您到时候将这件事转述过去便好——
唐奇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只是没来得及回信,而不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只不过导师太过心切,所以才误传了讯息。”
“只有这些?”
“嗯……是的。”歌雅不能透露太多,只能先这么应付着。
叶奈却坐在了她的对面。
家里没有其他人,她可以更自由一些:
“我的弟弟,对诗人学院来说很重要吗?”
歌雅一怔:“为什么这么问?”
“否则为什么要因为这些小事,频频通知我们呢?”
“学弟是温伯格大人的子嗣,导师当然会重视……”歌雅试图打一些官腔。
“您是聪明人,乌拉桑先生也一样。既然知道我的这位弟弟,最终被送去了诗人学院,便应该明白他对父亲来说毫无价值。”
“但……”
“我在家中调查过‘唐奇·温伯格’的记录,在12岁以前,他只是一个和母亲一起被安排在灰石村的私生子。
他的运气还不错,虽然没能传承到家族的血脉,但是父亲很宠爱他的母亲,最后将他送到了诗人学院,自谋生路,距今已经过去八年之久。
如果乌拉桑先生真的重视这位儿子,应当在八年前便实时将他的消息带到月光堡来,而不是在八年后,时隔四个月接连因他来访三次……”
叶奈的语气听不出情绪,正因如此,反倒更觉笃定,
“歌雅小姐,您不如告诉我,在八年后的今天,我的弟弟究竟做了些什么,让你们如此重视他的存在?”
“呼……您想的可真多。”
歌雅叹了口气,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导师还是太过心急了。
她想。
因为唐奇与【遗忘石碑】的关联,使得不断加深了在导师心头的重要性。
以至于当意识到他的‘死亡’时,便下意识地将之看作一个‘重要的人’,紧迫地将消息传讯给了温伯格家。
从而他忽略了,在温伯格大人的眼里,他只是个被打发走的私生子这一事实。
露出了破绽,她也不好隐瞒更多——
龙金城不是小城,在领主联盟的地位至关重要。
这必然会让唐奇在龙金城闹出的新闻,连带着那部遭到矮人愤恨的《指南》飘洋过海,抵达弥留城的各个角落……无非是时间问题而已。
在这基础上,她能做的只有将与【遗忘石碑】的相关内容隐藏,并略过那些诋毁贵族的内容:
“……所以,从他寄来的书信来看,我的这位学弟,应该已经成为了一个了不起的人物。”
叶奈怔愣地瞧着眼前的红茶。
漆黑的眼眸中,茶汤上蒸腾的热气在逐渐淡去,直至最后化作了冰凉。
似乎在消化着诸多复杂的信息。
她石像似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龟裂’。
几乎是扯动着嘴角,问道:
“您确定……你所说的‘唐奇’,与我的弟弟是同一个人?”
“这点,我十分确信。”
叶奈取出手帕,擦拭着额头上的细密冷汗。
一个被当作麻烦,送进诗人学院以划清界限的私生子。
在八年之后,摇身一变,成为了轰动大陆彼岸的传奇人物?
这件事的诡异程度,不亚于她明早起床之后,发现女仆长成为了自己的妹妹,而父亲则牵起自己的手,告诉她:
“亲爱的女儿,今天让父亲亲自送你上学——家族的未来,全在你一个人的肩上了。”
“您还好吗?”歌雅见她久久不语,忍不住问道。
这位做姐姐的可真沉得住气。
歌雅迄今都无法忘记,自己在石碑上看到这则消息的模样:
“我理解您。毕竟当我得知这一切时,我第一时间去确认了卡缪是不是获得了‘弥留城戏剧大赛的最佳女主角’。
您可能不认识卡缪是谁,那是我过去养的一只猫,五年前就已经病逝了——我的意思是,这根本就不可能。
但,这就是事实。”
“这是一件不得了的大事。”
缓过神来的叶奈平静说道,
“等父亲回来,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他这个消息。”
骗她的。
在这件事彻底发酵之前,她绝不会告诉任何一个家人——
任谁都看得出来,在大陆彼岸发光发热的唐奇,只要回归泰伦帝国的土地,无论如何都会是一个不可忽视的存在。
能言善辩、掌握魔法、扳倒领主……
重要的是,他身边拥有一条货真价实的幼龙。
她会赶在所有人察觉之前,先一步伪造出自己在乎唐奇·温伯格的样子。
譬如编撰20封生日书信、20份礼物,证明自己每年都有询问过他的境况,表达一些身为姐姐的关怀。
再说因为弟弟妹妹们的争抢,以至于礼物迟迟没能送出去。
同为私生子,她先天更具亲和。
叶奈在心中梳理着自己的思路。
她更多是站在利弊的角度上考虑问题,也没有过于激动,也便更不会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