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主动示好,程越愿意让一步。
两人靠近,鼻息之间全是阮愔身上的香味,甜滋滋的荔枝香气,像那熟透的荔枝熟到糜烂。
暧昧,搅得人心里痒。
阮愔偏头挨近,发丝轻飘轻轻扫过程越的肩,只不过这样腰腹间那股燥意瞬间气血难平。
这女人,真就狐狸精变的。
阮愔软声低语,细细软软却字正腔圆:
“程少爱玩儿我早有所耳闻,我可以不要名分程少尽管养着那位女网红……”讲到这儿,停顿片刻,余光有看到程越得意上翘的嘴角。
但随后一句。
【你睡多少女人,我就睡多少男人!】
这是阮愔的反击,挑衅。
程越蹭的弹起,速度快动作大撞的阮愔踉跄后退,手指没有攀住座椅扶手连连往后倒——
“贱人,给你脸了不成?”
撞到阮愔不解气,程越还想要踹上一脚,就听咚的一声,倒地摔了狗吃屎的是程越并非阮愔。
阮愔这边,手臂给人拖着,十分有劲,不费吹灰之力地将她搀起站稳。
阮愔无人依仗只能靠自己想办法,激怒程越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在众目睽睽下把事情变得毫无转圜余地。
没想到忽然有人插足,搅乱她的计划。
程越这一摔可不轻,愤怒上头三两下爬起来骂骂咧咧的要还手,转过身来未等他看清来人,又一巴掌结结实实抽在脸上。
登时口鼻一阵腥气,皮骨火烧火燎地疼。
陆鸣笑一声,“程少这是在跟谁骂骂咧咧。”
随着一声调侃,众人才从程越接连被踹被扇的震惊中回神。
入口处,缓步而来的人步伐稳重恣意。
极度诧异来人,程夫人满口惊讶地唤出一声,“小裴先生?”
原本接连挨揍的程越气焰嚣张至极,但听到母亲唤出那一声‘小裴先生’时当即怔忡,肉眼可见如泄气的气球。
瘪了下去。
此时阮愔也注意到,刚刚摔倒时背后扶了她一下的是个陌生男人并非程家人,1.9的个子,魁梧雄壮,面无表情。
只看一眼阮愔就仓皇移开眼神。
居高临下,极有压迫力。
“小,小裴先生怎么得空光临寒舍。”程夫人一边招呼佣人上,提醒着上白茶,最好的。
“路过。”
来人字句简明,迈步路过,留下一道老香余留的香醚。
不是市面上那种昂贵调制的香氛。
是一种极其有韵味,昂贵高级的香醚。
阮愔鼻息微动,来人太高窥不见容貌,只粗粗看到眼铂金纽扣。
来人上首位落座,手掌轻摆勾着黑色流苏搁在膝盖,另一手握拳支着侧脸抵着扶手。
撩着眼帘慵懒看去落地窗外。
“桂花不错。”
极其淡漠像一种客套寒暄,又像一种随便扯出来的一个理由,偏这理由从他嘴里讲出来。
你非信不可。
有一层亲戚关系在,或许是给程家留几分颜面。
程夫人肖丽书心里是这么思维发散,这位太子爷这些年频频在京城露面,表面跟裴家关系略有缓和。
不管真假。
裴家人丁兴旺,葳蕤繁祉,而正八高台那位裴先生膝下就一子。
嫡子嫡孙。
‘太子’之位,除了裴伋不会有别人。
顺着太子爷的话,肖丽书没心思去欣赏的粗粗一扫,“桂花树养得还不错,让您见笑。”
“阿越,快来请安。”
肖丽书跟裴伋是同辈,程越得唤一声表舅。
背脊紧绷,口舌发涩,程越颔首躬身,两手下垂贴在西裤中缝位置,十分恭敬换一声,“表舅。”
再不见半分嚣张跋扈。
黑色流苏晃动,裴伋眼梢转动,狭长一双狐狸眼,瞳孔黑湛湛、幽邃锋锐的精光。
明丽尖刺。
隽秀白皙的指骨百无聊赖勾着流苏,掌中有一尊玉雕小兽。
“听说你结婚了。”
目光定在程越脸上,弧线回勾的眼睑尾端敛了一丝薄笑,极淡,淡的没有一丝温度。
程越弓着背大气不敢喘上一口,僵着脖颈嗯了声。
见状肖丽书赶紧打圆场,赔着笑,“这事怎么闹得您跟前,这点小事可不敢惊动您。”
“有一点误会,阿越他……”
眼神忽而上挑,缓慢优雅掠出一道冰雾,眼睑尾端的笑意多了几缕,转而看向肖丽书。
“我倒好奇,这事怎么有人问到我跟前?”
肖丽书的表情惶恐一怔,一时间不知怎么解释。
但裴伋半点不留情,忽地轻轻一笑。
矜贵持重,傲慢的眸色溢出轻蔑。
“表姐想让我怎么说?”
“程、阮两家婚约大张旗鼓地高调,转头程家娶了一女网红进门,社交平台高调官宣恩爱。”
“事儿问到我跟前?”
谁这么不长眼,把破事闹到这位跟前,肖丽书心里忍不住骂人。
“事情的确有些误会,这不,阮家夫人和小姐在这儿正要解决这件事。”肖丽书不动声色给阮母使眼色。
看这位意思是追责来的,处理不好……程家出变数不过是这位一句话的事儿。
阮母当即会意,拖着阮愔手腕往前两步。
“的确出了些误会,这不正商量着两孩子的婚约。孩子年轻不懂事,订婚前两人闹了矛盾,都是急脾气……”
阮母宁卉想把事情大事化小,瞧得出肖丽书敬畏这位年轻的贵公子,身份不难猜测怕是程家背后的靠山。
站椅背后的陆鸣扑哧一笑,就听他慢慢道:
“程少的确是个急脾气,这不阮家小姐还没过门了,当着长辈的面儿就要动手。”
陆鸣挑眉觑了眼那躬身不敢抬头的程越。
“我看这阮小姐细胳膊细腿,哪里能受得住程少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