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下首靠后位置的一位夫人道:
“王夫人说的是,姑娘家家的可不能这般贪心,霸占母亲和妹妹的东西,这像什么话?”
也有人跟着应和,“说的也是,这种事情确实好做不好说啊!”
楚安辞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说话的妇人。
样貌平平,穿着平平,不起眼。
但她很快认出了那人:工部主事林大人的妻子,因男人在萧长天,也就是萧晴的哥哥手底下,所以一直对王氏和萧氏很是巴结。
再看看另外说话的人,不认识。
估计是哪个爱凑热闹的娘子,想要在萧家和萧晴面前卖个好。
如果不是,那就是纯纯的多管闲事,搞不清楚状况的。
“大姑娘刚回来不久,这其中可能有什么误会!”冯夫人不忍一个姑娘被这般为难。
也深知名声对女儿家的重要,不禁开口。
萧二夫人道:“话确实如此,这样的名声传出去于姑娘家可不好,楚大姑娘你可有话说?”
楚安辞眼中依旧擎着泪,但感激的看了一眼冯夫人和萧二夫人,然后委委屈屈的对萧氏道:
“夫人,这件事情我以为刚回来的时候,已经说清楚了,没想到还能造成今日的误会。”
“虽然那些都是我自己十几年攒下来的嫁妆,但夫人真的想要,大舅母又这般说了,做晚辈的拿出来就是!又何苦在这污我名声~”
她抽噎两声,拿起帕子在眼角按了按,一脸的伤心,“都是我不好。”
“我不应该听爹爹的,将这些东西自己留着!”
“回来之前我就说过,这些东西虽然攒了十多年,很是辛苦,但我愿意给夫人的。”
“可是爹爹心疼我,说那本就是我自己的东西,加上娘亲早早没了,他怕我没人给做主,这才让我将东西都带了回来,还叮嘱我好好保管!切勿随意交给她人!”
“在北境时,我一向最听爹爹的话,所以这才......”
听到这话,又聪明人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萧氏。
楚安辞这话不就是在说,将军在防着萧氏吗?
“对不起,都是安辞不好,安辞不该拿着这些东西的。”
又看向王氏和萧老夫人,“北境苦寒大家是知道的,爹爹掌管几十万大军,军中花费也多,虽然有朝廷的粮草,但依旧不足。”
“爹爹为了不让将士们挨饿受冻,自己的俸禄饷银,都拿出来填补军中。”
“我原本也想将这些拿出去的,可是爹爹没同意。”
“所以即便爹爹想要给夫人什么,怕也是没有多余能拿出来的。”
“在此,我愿意替爹爹补偿夫人,我攒下的那些私房都交给夫人可好?”
“我没事的,等我出嫁也可以不要嫁妆的,夫人对我这般好,我不能忘恩负义。”
“更不能让爹爹名声有污!”
大家看楚安辞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一心为自己父亲说话,还给萧氏道歉,将所有责任拦在自己身上的样子,不免心疼。
萧二夫人微微蹙眉,“这么说来,那些东西都是大姑娘的私房,并不是将军让带回来给将军府的!”
楚安辞微微颔首,“嗯,因为北境生活苦,我为了让爹爹和哥哥过得好一点,也做了些事情,赚了点银子。”
“十几年来,这才攒下了这么多。”
“父兄一心为君,为朝廷,为百姓,为将士们,从不在意自己,做女儿的不忍他们受苦,所以只能尽自己所能,让他们回到家时,可以得到一些应有的待遇。”
萧二夫人惊讶,“那些都是你自己赚的?”
楚安辞再次点头,“是!”
“还真是个好孩子,这些年跟着父兄在北境,辛苦你了,小小年纪还需操劳这么多!”
然后看向萧家几人,“做长辈的,还抢孩子自己的东西,这着实不妥。”
萧二夫人一脸的不赞同。
其他人有的也低声和身边的人说着话,虽然声音不大,但那眼神,萧晴不听都知道她们在说什么。
她连忙去拉楚安辞的手,眼泪说落就落,“大姑娘这都说的哪的话!”
“嫂子她不是那个意思,我做母亲的怎能要小辈的东西?”
“也是我没有与嫂子说清楚,大姑娘带回来的那些,确实都是她自己的私房,将来要放进嫁妆里的。”
“我一个继母去抢女儿的嫁妆,传出去我还要不要活了?”
“且不说这些,等大姑娘出嫁,我做母亲也肯定是要再多准备一份的,到时候定要大姑娘风风光光的出嫁!”
然后心疼的看着楚安辞,“只是没想到,你在那里跟着吃了这些苦,我就该早点派人将你接回来的!”
楚安辞也顺势跟着哭了两声,“多谢夫人关心,能陪着爹爹和哥哥,即便苦一点我也是愿意的!”
成了,过了明路,以后她们母女再打我那些东西的主意,那就要被所有人戳脊梁骨了。
楚安辞垂下的眸中闪过狡黠。
王氏见此,也不好再说什么讪讪一笑。
“哎呀,原来竟是这样,你说说你这姑娘也不说清楚,到叫我们误会你了。”
而一直没有多言,看着这一切的宣平侯府沈夫人,在得知那日楚安辞拉回来的几车东西,都是她的私房,将来会放进嫁妆后,心中一喜。
手中的帕子不禁攥紧:那些东西可不少,这样的话,那些岂不是都会跟着进宣平侯府?以后都将是我们侯府的。
之前就听琼珠说过,这楚安辞在翡翠阁一买就是上百两的首饰,可见是个有钱的。
手里不宽松,岂会那般大手大脚的花。
等她嫁进来,我定要将东西都接手了,放在她手里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