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两张便签纸,像两张判决书一样,轻轻放在曲柠的面前。
他没有质问,只是在陈述一个他刚刚确认的事实。
“你想要的,”顾闻俯下身,鼻尖几乎要碰到曲柠的鼻尖,那双清冷的凤眸,第一次如此专注地,试图从她空洞的瞳孔里,看进她的灵魂深处,“是顾正渊。”
所以,她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铤而走险激怒他。
只要顾闻失控,顾正渊一定会下场拨乱反正,而她能成为一个完美受害者,光明正大地躲进顾正渊的怀里求安慰。
曲柠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她放在被子下的手,指甲深深地扣进了掌心。
被看穿了。
被这个她一直当成“观众”的男人,毫不留情地撕开,暴露在灯光下。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曲柠的声音有些发颤,是那种被戳穿后,最本能的慌乱。
“听不懂?”顾闻笑了,他伸出食指,用指腹轻轻点了点那张写着“柠柠”的便签,“那你告诉我,为什么送给他的礼物,你署名‘柠柠’?”
他凑得更近,温热的呼吸喷在曲柠的耳廓上,带着蛊惑般的恶意。
“你下意识想要亲近他。尤其在你用最无辜的姿态,向他诉说你的苦难时。”
顾闻不仅知道,而且记得每一个细节。
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不是观众。
“你想攀上他。”顾闻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拆解猎物般的愉悦,“一个能给你绝对庇护,能让林家、让所有看不起你的人都仰望你的存在。你的胃口,比我想象中大得多。”
“这盘棋,你下得很好。”
“先用受害者的身份博取他的同情,再用残障的弱势激发他的保护欲,同时周旋在我和另外两个蠢货之间,利用我们,为你扫清初期的障碍。”
顾闻缓缓直起身,俯瞰着曲柠此刻脸上褪尽血色的惊惶。
“精彩。”他由衷地赞叹,“真的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