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他双手抓住被角,用力扯开。
曲柠穿着那件宽大的灰色衬衫,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她双眼紧闭,眉头痛苦地拧在一起,嘴唇干裂起皮。
“冷……”她无意识地呢喃,双手死死交叉抓住双臂,指关节泛白。
昨晚消防喷头的冷水,没吹干的头发。
顾正渊的手掌贴在曲柠额头上。
掌心传来的温度烫得惊人,保守估计已经超过三十九度。
曲柠被动静惊醒。她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无法聚焦,只能凭着气息认出床边的人。
“顾叔叔……”她声音沙哑得厉害,喉咙干涩,“几点了?”
“三点半。”顾正渊嗓音发紧,收回手。
曲柠撑着床铺试图坐起来,身体却软绵绵地倒了回去。
她喘着气,固执地拽住被角:“我没事,就是有点冷。睡一觉就好了。顾叔叔,您去做早课吧,别耽误了祈福。”
都烧成这样了,还在惦记他的早课和规矩。
顾正渊胸口堵着一团棉花,闷得发疼。
他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将人重新塞回被子里,动作强硬且不容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