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槐,又要问自己想知道的信息。
这个确实有点难度。
【规则五:除了上学时间,其他时间一定不要来学塾。除非你想被先生留下来询问功课。】
最后一个规则五……
为什么其他时间不能来?
来了的后果是被先生留下来询问功课吗?
这……
什么意思?
就这样,一上午的时间在李然的思考中也就过去了。
“好了,终于放学了。”
李然伸了一个懒腰。
眼神不经意间撇了撇李宝瓶。
发现李宝瓶也正在看着自己。
“李槐,要不要一起去捡石头?”
李宝瓶走到李然身前,红棉袄的领子蹭着下巴。
她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
“听说那条小溪里有很多漂亮的石头。要不要一起去捡石头?”
李然撇了撇嘴,一脸不屑道:
“谁不知道小镇外面的那条小溪有很多蛇胆石?但是谁没事吃饱了撑着了,去小溪里捡石头?”
李宝瓶听见这回答,撇了撇嘴。
嘴唇撅起来,脸蛋鼓鼓的。
“哦……”
她拖长了尾音。
“不过,等你改变主意了记得来找我。我可以陪你一起去捡石头。”
随后李宝瓶就走了。
李然看着红棉袄小姑娘李宝瓶的背影,心里有一丝丝好奇。
为什么她会约自己去捡石头?
难不成是被自己帅气的容貌征服了,要和自己约会?
不对不对,自己现在是李槐的模样。
难不成……
她是想趁我捡石头的时候,把我推深水里淹死?
李然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收回思绪。
现在当务之急是先去找到陈平安。
别真的死了。
很快,李然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在街道上。步子迈得很大,两臂甩得老高。
慢慢的,路变得不好走起来。
脚下的石板变成了黄土路,坑坑洼洼的。
街道上也慢慢变成了黄土围墙。
墙是用黄土夯的,表面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的草筋。
房子也是泥土做的。
围墙不高,李然觉得,有没有这个围墙都不影响。
他踮起脚就能看见院子里的情形。
也不知道修这个围墙的意义在哪儿。
防贼吗?
可是哪儿有贼来偷这鬼地方?
怕是贼来了,都要留下两个铜板才忍心走吧。
很快,李然就找到了陈平安家在哪儿。
至于为什么能这么快确定——
并不是因为知道泥瓶巷每家每户的结构。
而是……
看看哪一家最穷。
毕竟都知道的,这个世界上没有最穷,只有更穷。
李然站在一扇破旧的木门前。
门板上的裂缝能伸进一根手指,门轴已经歪了,整个门斜斜地挂着。
院子里的黄土墙塌了半截,剩下的半截也摇摇欲坠。
他从低矮的围墙上翻进去。
脚踩在墙头,黄土簌簌往下掉。
他想找找陈平安去了哪儿。
李然也没有拘束,直接从窗户翻进去。
窗棂是木头的,一推就开,发出“吱呀”一声。
这才发现这陈平安是真的家徒四壁啊!
一个破木板床,还有一床打着补丁的旧棉被。
然后……
没了……
真的没了。
“不对啊,这陈平安跑哪儿了?”
李然回到院子,四下张望。
他也不怕别人说自己偷东西。
毕竟哪个大傻叉,没事会来全小镇最穷的家里偷东西?
“喂!那个带着虎头帽的小子!”
而就在这时,一道女声从隔壁传来。
声音软糯,带着点慵懒的尾音。
李然转头,眼睛一亮。
呦呦呦,送上门了啊!
隔壁院子的墙头上,趴着一个姑娘。
齐刘海下是一双琥珀色的眼瞳,眼尾微微上挑。
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说不清的媚意。
一身粉紫纱衫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纱衫的质地轻薄,隐约能看见底下藕荷色的抹胸。
她一只手撑着下巴,手腕纤细。
想来这就是稚圭了。
不得不说,不愧是龙女。
皮肤就是水嫩啊!
“稚圭,陈平安去哪儿了?”
“嗷,陈平安呐?”
稚圭歪了歪头,齐刘海下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眨了眨:
“我又不是他娘,我哪儿知道他去了哪儿?”
她一只手撑着下巴,眼神妩媚:
“倒是说说你,”
她上下打量着李然,嘴角勾起一丝笑:
“偷东西竟然偷到了陈平安家,你这是什么眼神?”
李然翻了一个白眼。
“我就来找陈平安玩而已,他家有什么可以偷的?那个木板床吗?”
李然看着慵懒的稚圭,眼神转了转。
她趴在墙头的姿势慵懒得像一只晒着太阳的猫,纱衫的下摆垂下来,随风轻轻摆动。
“你知道我是谁吗?”
稚圭换了一只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我为什么要知道你是谁?”
她轻轻笑了一声:
“你要不要过来坐坐?我好好款待款待你?”
“宋集薪不在吗?”
“不在,怎么了?”
稚圭挑了挑眉,眼角那抹媚意更浓了:
“他在你就不敢来了?”
李然眼珠子一转。
怎么总觉得这个小妖精在勾引自己呢?
可是自己这副身体明明是李槐的,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子有啥勾引的?
但是规则上讲了。
【规则六:听说小镇里有个水井,里面锁着的怪物逃了出来。请你找到它,或许它是你在这个小镇上唯一值得信赖的存在。】
稚圭或许是自己唯一可以信赖的存在。
但是也有可能这条规则是假的。
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