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梳子,有些担忧的说:“侧妃,这太子妃身边的奴婢也太不懂规矩了,好歹您是主子,不过…您又何必自己亲自动手,下次让奴婢来打,免得您手疼。”
云岁晚抿唇,从匣子找了几件不太张扬的首饰,“她是太子妃,身边的人不懂规矩,便是她不懂规矩。”
云岁晚拿起簪子对着自己发髻比较,嘴里喃喃道:“但殿下喜欢,这些都是小事。”
经历种种,贤良淑德最是无用。
若非前世过于守礼,怎会让一个孤女爬到自己头上。
云岁晚抬起素手随意指了指地上的小宫女,“愣着做什么?还不起来带路。”
沈梦茵的住所是花暖阁,距离许行舟的寝宫极近,而她所住的春晚殿是整个东宫最偏僻的地方。
还不等云岁晚走到花暖阁,沈梦茵已经等不及了,出来寻了。
沈梦茵那声音整个花园都能听到,“云岁晚!这都什么时候了!请安的时间都要过了!”
云岁晚勾唇,这是她重生以来第一次见到沈梦茵。
云岁晚对着她施礼,口中解释道:“太子妃姐姐息怒,臣妾昨夜没睡好,方才想收拾得体一些再去见姐姐…不成想这东宫颇大,一时间竟看入了迷,这才耽误了时间。”
沈梦茵本来就因为许行舟昨夜去过云岁晚房中而生气。
昨晚与男人争吵几句,没成想许行舟竟然连洞房花烛都不跟她一起了。
沈梦茵越想越生气,“你到底用了什么狐媚手段勾引阿舟!你为何要夹在我们夫妻之间?你身为高门贵女就没有羞耻心吗?”
羞耻?
高门贵女,大婚前夕被强行贬妻为妾。
到底是谁不知羞耻。
云岁晚转头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臣妾不敢,臣妾只是听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幼便与殿下有婚约,婚姻大事岂能由臣妾一人做主?”
这句话,不仅展示了自己的柔弱无害,更是骂她不知廉耻。
“巧舌如簧!”
沈梦茵看到自己派去的宫人脸上的巴掌印,脸色青一阵紫一阵,正好找到由头教训云岁晚,“你敢打本宫的人?”
女人伸出手就要教训云岁晚。
一把墨玉折扇精准地挡住了沈梦茵的手腕,折扇的主人传来轻笑:
“太子妃娘娘好大的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