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她死去的孩儿赎罪,为前世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赎罪。
云岁晚瞥向采莲,叮嘱道:“事情没那么简单,盯紧雀儿。”
采莲没理解。
其实采莲和采青,更懂人心的还要是采青。
采莲平时就是大大咧咧的性子。
有什么说什么。
不懂的就问。
“侧妃是怀疑雀儿撒谎吗?”
云岁晚想起前世种种,这一世就让她们自相残杀吧…
云岁晚挂着淡笑,“不是怀疑,是从不相信。”
采莲小心翼翼的开口,“那我们要不要告诉太子?”
云岁晚看向采莲,到底还是年轻,把事情想得太简单。
“许行舟?”
她轻声道,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万一许行舟从始至终都知情呢?”
唯一一件让云岁晚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就是沈梦茵前世那个孩子怎么生出来的。
只能是许行舟,默许了她的做法。
要不然就凭沈梦茵自己是无法做到的。
现在不过是听到雀儿一面之词,根本没有证据。
贸然冲上去只会让自己陷入困境。
采莲一知半解的点点头,也对…
太子现在已经不对自家小姐那么好了。
自然不会给云岁晚撑腰。
云岁晚停住脚步,耐心的说:“采莲在宫里,不能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
“雀儿今日能因为撞见沈梦茵的秘事而来找我告发,他日也能拉我下马。”
她望向高空悬挂的圆月,语气忧伤,“深宫里呆久了,没有人手上是干净的。”
云岁晚的手从采莲手心脱离,往前走去。
采莲察觉到云岁晚话里的伤感,凑到采青旁边,“侧妃看上去跟以前不一样了。”
采青看了她一眼,快步跟上云岁晚。
云岁晚这几日都没看见过许行舟,平日里总能看见他与沈梦茵在一处腻腻歪歪。
如今眼前倒是干净了。
采莲端着新鲜的荔枝进来,眉眼间盈着浅浅笑意,“侧妃在想什么?”
云岁晚懒洋洋地伏在案几上,指尖百无聊赖地拨弄着团扇的流苏,连眼皮都懒得抬,“你们这几日看到许行舟了吗?”
采莲将盘子放在桌子上,“奴婢前两日听闻太子去剿匪了。”
云岁晚蓦地合上眼,从鼻腔里哼出一声轻笑,“他?去剿匪?”
采莲点头,继续说着,“听雀儿说太子一直想要实权,所以这次有大臣上奏,太子想要表现就直接揽了差事。”
“说是要叫满朝文武都瞧瞧他的本事。”
采莲拾起盘中的荔枝,剥开递给云岁晚,“侧妃还是赶紧吃新鲜的荔枝吧,您不是最爱吃吗?”
女人漫不经心的问:“哪儿的匪?”
采莲思索片刻,“就是成鞍山上的。”
云岁晚直起身子,又将荔枝放下,“你确定没有听错?”
采莲点头,“奴婢确定。”
“侧妃是有什么不妥吗?”
云岁晚记得成鞍山上的山匪彪悍,个个都是武功高强,前世容翎尘去了完全没讨到好处,反而让东厂受到重创。
就连他自己的手也落下了隐疾。
没想到这一世,许行舟竟去了。
也罢也罢,好言难劝想死的狗。
云岁晚盯着荔枝发呆,“说起来有件事情太搞笑了。”
云岁晚见采莲高兴,也不知是什么事情,“什么事情?”
采莲止住笑意,“侧妃,奴婢回来的路上碰见了太子妃身边的人,她看到奴婢手里拿了荔枝,那个脸都气绿了。”
云岁晚皱眉,“你是说你碰见了沈梦茵宫里的人?”
“对啊!”
采莲觉得欢喜,毕竟这个沈梦茵经常离间她家小姐和太子的关系。
好不容易看见沈梦茵吃瘪,怎么会不笑呢?
云岁晚拿起一个完好无损的荔枝观察,上端确实有一个很小的裂口。
以往进贡的荔枝都不会有破皮的地方。
她将其中一颗荔枝收起。
“这荔枝,赏给雀儿吧…”
采莲愣住,“侧妃不是最爱吃荔枝了吗?”
云岁晚记得上一世自己吃了荔枝后,腹痛难忍。
可这宫中,谁又会闲的没事下毒呢…
她明知是谁,可为了许行舟还是将此事压了下来。
如今既然她作死,那就…
云岁晚摆手,示意采莲把东西端走,“一会儿咱们出宫一趟。”
采莲端着荔枝下去,“是。”
其实这种低级的下毒手法,她也会。
但是她没想过害人,可偏偏别人来害她。
那就不要怪她反击了。
马车内。
云岁晚身穿一袭素白纱裙,腰间系着青玉禁步。
她指尖轻敲在膝盖上,“雀儿可有说什么?”
采莲掀开帘子,瞥见外面热闹的集市,“雀儿接过荔枝后就谢恩,后来跟奴婢说太子妃这几日鬼鬼祟祟的,也不怎么出门。”
以前未出阁的时候,云岁晚常带着采青采莲出来逛集市。
云岁晚看着两个丫鬟雀跃的模样,其实那些记忆于她而言,早已是陈年旧事。
记不那么真切。
“侧妃我们出来是要买什么吗?”
云岁晚靠在软枕上,语气慵懒,“除去每年进贡的荔枝,只有京城最大的如意斋有荔枝了。”
沈梦茵给了她一份大礼,她自然要回一份了。
马车穿过喧闹街市,停在如意斋门前。
如意斋的东家很神秘,从来没有露过面。
但是他既然能把铺子开这么大,还敢卖私盐,无一人敢查。
想必是皇家或者朝中重臣。
如意斋的后台大,但是丝毫不影响他们对客人殷勤。
老掌柜见云岁晚下车,忙捧出鎏金食盒:“新到的岭南荔枝,就等您来尝了......”
话音未落,云岁晚已用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