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珩没说话。
他看着孟安甯,漆黑的深瞳,像夜色里燃着火。
然后他伸手,把人拉到自己跟前。扣住她的后颈,把她拽回自己怀里。
这次是他吻她。
比刚才凶,比刚才深,比刚才不客气。
孟安甯的唇妆被咬花,她双手抵着他紧实的胸膛,勉强退开。
胸腔还剧烈起伏着,“看样子是消气了?那我走咯?还没下班呢。”
话音落下,她想从他怀里起来。
男人环住她的腰,把她圈得更紧。
她低头勾着唇,就知道他不会放她走,索性没有再挣扎。
“为什么不离婚?”他问。
孟安甯靠在他怀里,把问题抛回去,“为什么要离婚?”
声音懒懒的,“我和谢泽宇,各玩各的,不是很好吗?谢太太的头衔,还是能值点钱。”
傅斯珩没急着回答。
他看着她,目光从上往下落,在她脸上慢慢逡巡一遍。
孟安甯由着他看,甚至微微抬起下颌,把嘴角弯起来一点,让他看得更清楚。
他直接问:“你是不是在查什么事?”
话音落下,她心里那根弦轻轻绷紧。
傅斯珩的敏锐,来得比她预想的还要快。
她一直以为自己在一点点放线、放饵,耐心等鱼咬钩。
但现在她发现,这条鱼可能从一开始就知道有钩。
只是他愿意咬。
她不接他的话,另起一行,“你和谢泽宇是发小?”
“嗯。”
“那我为什么在婚礼上没见过你?”
这样的男人,如果那天出现过,她不可能没印象。
在孟安甯嫁给谢泽宇之前,孟家和谢家虽然走得近,但那都是孟嘉仁的事。
孟安甯那会爱玩,圈子里是苏晚那帮人,跟谢家那边没什么交集。她自己跟谢泽宇都不算熟,自然不知道傅斯珩是他的发小。
傅斯珩慢条斯理道,“我常年待在国外,你们结婚的时候,我在美国有事,回不来。”
孟安甯点点头,目光没从他脸上移开:“但你是他发小。按理说,交情应该很好。”
她伸出手指,指腹蹭过他唇角的一点淡红。
慢悠悠咬出最后几个字,“所以傅律,为什么要撬他墙角?”
傅斯珩看着她,眼神很深,“他不爱你,我为什么不能撬。”
孟安甯听见这话,笑意从嘴角漫到眼角,很快又收了。
“他不爱我,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而且我庆幸自己,知道得不算晚。”她把脸微微侧过去一点,看着窗外的夜景,无所谓道,“反正我也没有多爱他。”
当时的谢泽宇,只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罢了。
她有试过做一个合格的好妻子,但是谢泽宇好像并不领情。
孟安甯说这话的时候侧着脸,并没看见傅斯珩眼底一闪而逝的光。
她转回头,对上他的眼睛,笑盈盈调侃:“但是傅律做的这些,是因为爱我吗?”
爱这个字,从孟安甯嘴里轻飘飘地说出来,只是一句无关紧要的台词。
她不信这个字。
男人身上哪有什么爱。
不过是,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他跟她睡了一晚,自以为得到了她。
但她根本不接招。
傅斯珩在恼她,恼她的冷淡不纠缠,恼她让他掌控不了。
男人的自尊心才开始作祟。
仅此而已。
傅斯珩没答她那个问题,又问了一遍,“你想查什么事。”
孟安甯这回没绕。
她知道绕不过去了。跟他兜圈子没用,被他看穿是迟早的事。
而且,这也是她接近傅斯珩的原因。
孟安甯直言不讳:“我想查孟家出事的真相。”
她伸出双手,环住他的脖颈,整个人吊在他怀里。
傅斯珩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甚至在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一点要接话的意思。
灯光从他背后照过来,在他脸上落下一层浅浅的阴影,把他的表情遮住一半。
她有点看不透了。
明明对她有点兴趣,为什么又不打算接招?
她凑近两分,“可以帮我吗?”
话音落下,男人才勾着唇,“美人计?”
“那对你有用嘛?”孟安甯问。
傅斯珩一只手揽住她的腰,没有立刻回答。
果然被他猜对了,她想查孟家,才会拖着没有离婚。
她刚刚回国,没有人脉,又对国内的情势不了解。
但她很聪明,十分懂得利用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比如他们这种——
她明知他上瘾,又见不得光的关系。
傅斯珩说:“这是把我当成你的资源?合理利用?”
孟安甯的身体在他怀里渐渐软化,她微微抬起下颌,“傅律想要什么?只要你帮我,能给的,我都给。”
“要你。”他不假思索。
孟安甯哂笑一声,拿起他放在她腰间的手。
摩挲着修长的手指,然后放到唇边,轻轻吮弄。
他的指尖若有似无地碰到她柔软的舌。
傅斯珩滑了下喉结。
她说:“傅律要我的身体?不是已经得到了吗?”
傅斯珩的视线滑到她的手指。
一千二百万的高定婚戒,低调奢华。
但是现在,他却觉得异常刺眼。
“要你的人。”他说。
会议室里安静了。
孟安甯对上那双柔和的眼,轻嗤一声,“我才不信。”
她其实并没有发现,这样一个人,只有在面对她的时候,眸底才会染上一层柔色。
“不信算了。”
傅斯珩也不恼,只是低下头,埋进她的颈窝,从颈线到锁骨,贪恋地吻。
薄唇克制着温度,并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淡淡的冷木香,丝丝缕缕钻进她的发丝。
孟安甯被他吻得受不了,呼吸变得暧昧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