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子,谁也瞧不上。”
孙兄冷哼了一声,“谁能想到她爹包藏祸心,干出通敌叛国的卖国勾当。”
“如今落得这般田地,全都是她司家咎由自取。”
孙兄拍了拍顾轻舟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劝告。
“所以啊顾兄,你可千万别去招惹她。”
“这种背着满门血债的脏女人,谁沾上谁倒霉。”
顾轻舟站在寒风中,久久一言不发。
满门抄斩。
贬为罪奴。
任人践踏的玩物。
他无法想象,一个曾经名满京城的娇贵千金,经历了怎样的惨剧。
他脑海里再次浮现那幅用炭笔画出的枯山瘦水。
那画里的山势陡峭险峻,水流细瘦却苍劲有力。
每一笔都透着绝地求生的志气和宁折不弯的傲骨。
原来如此。
原来那是相府千金的手笔。
顾轻舟的心脏紧紧缩成一团。
在那样暗无天日的泥潭里,换做任何人,恐怕早就疯了,或者死了。
最不济的,也会放下所有的尊严,去谄媚讨好,以求得苟活的余地。
可是司遥没有。
能在那般屈辱泥潭中画出如此孤直画作之人,绝非流言中那般不堪。
他也不相信,能教出这等女儿的司相,会去干通敌叛国的下作事。
孙兄见顾轻舟一直不说话,奇怪地皱起眉头。
“顾兄,你这是怎么了?”
顾轻舟收回纷乱复杂的思绪,将所有的情绪尽数掩藏在温润的面容之下。
他往后退了一小步,与孙兄拉开了些许距离。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山上的风愈发大了。”
“孙兄,我们回书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