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告诉她那批账册记录的是什么。
更不会告诉她,那小半刻的守卫空档,是被羽林卫副将刻意调开的。
而羽林卫,是皇上的人。
这条线牵得太深,深到他自己都还没理出全貌。
司遥低下头,看到他外袍的领口歪了,右肩上包扎的绷带边缘露出一截,被风灌进来吹得往外翻卷。
她伸出右手,把那截绷带压回去,顺手将他外袍的领口拢正。
动作自然得连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宋棠之低头看着她的手在自己衣领上整理的动作,喉结滚了一下。
他顺势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将她重新按回了自己怀里。
下巴搁回她发顶,鼻尖埋进她的发间。
她身上没有脂粉味,只有药草和干净皮肤的淡淡气息。
他的呼吸一点一点沉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司遥便听着头顶传来均匀而沉重的呼吸声。
而后方隔了三十丈远的马车里,沈落雁的脸阴沉得能拧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