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态却有些残缺模糊的圣兽虚影——青龙、朱雀、白虎——自“星云大地”三个方向冲天而起,环绕在银色光壁周围,散发出强大的守护威压!这似乎是“天枢”尚在时,布置在此地的、最后的星辰守护圣灵,因“星钥”的呼唤而短暂苏醒!
“周天……星辰守护大阵……残灵……”天算子面色瞬间灰败下去,生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但他却笑了,“这是我天机阁……最后能做的了……接下来……靠你们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气息奄奄,陷入了最深沉的昏迷,甚至……濒死。
“天算子道友!”明心佛子与雷震子悲呼。
月婵仙子眼中含泪,她知道,天算子是以自己的生命为引,为他们,更是为陈墨,争取这最后、最宝贵的时间!
“吼——!!!”
风暴与魔物,狠狠撞在了银色光壁与三大圣兽虚影构成的防线之上!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光壁剧烈震颤,圣兽虚影仰天咆哮,与金戈、火焰、以及各种“墟”力神通疯狂对撞!
防线虽然顽强,但显然无法持久。在数倍于己的敌人疯狂攻击下,光壁开始出现裂痕,圣兽虚影也光芒黯淡,摇摇欲坠。
“守不住太久了!”雷震子看向依旧悬浮、蜕变中的陈墨,急得双目赤红,“陈道友,你还要多久?!”
明心佛子深吸一口气,盘膝坐下,双手合十,低沉的梵唱响起,他竟开始燃烧所剩无几的佛果金身,化作最精纯的佛力,注入那摇摇欲坠的银色光壁!他要以自己的陨落,为陈墨,再多争取一息!
“明心大师!”月婵仙子与雷震子骇然。
“阿弥陀佛……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陈道友……快啊……”明心佛子的身形,在金光的燃烧中,渐渐变得透明。
月婵仙子泪流满面,她看看濒死的天算子,看看燃烧的明心,看看浴血奋战的雷震子,最后,目光定格在那墨色画卷中,气息越来越磅礴、却依旧没有苏醒迹象的陈墨身上。
她缓缓抬起手,握住了胸前的“月影”玉佩。清冷的眸子中,闪过最后一丝温柔与决绝。
“广寒有训,天轨一脉,当为守护……调和……而存。今日,月婵……愿以此身,化月华之锁,暂镇邪魔,为我道友……争一线天机!”
她竟也要效法天算子与明心,燃烧自己,施展某种禁忌的封印之术!
然而,就在月婵仙子指尖触及玉佩,雷震子怒吼着准备冲入敌阵自爆,明心佛子金身即将燃尽,银色光壁与圣兽虚影防线轰然破碎的刹那——
那一直缓缓旋转的墨色画卷,骤然静止。
紧接着,画卷之中,那幅“墨色宇宙”的景象,猛地无限扩张、放大,瞬间将包括陈墨、月婵、明心、雷震子、天算子,乃至前方破碎的防线、汹涌而来的风暴、金火残魂、墟力魔物……方圆千丈的一切,尽数笼罩、吞噬了进去!
不是毁灭,而是……包容。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已置身于一片浩瀚、静谧、星光璀璨的墨色虚空之中。脚下,是流淌的墨色银河;头顶,是悬浮的墨色星辰;远处,有墨色的山河社稷沉浮,有墨色的真龙仙凰翱翔。而他们自身,仿佛成了这墨色宇宙中的一部分,被一股温和而磅礴的力量托起、守护。
而在宇宙的中心,那轮最为明亮的“墨色太阳”的位置,一道身影,缓缓睁开了眼睛。
一袭崭新的、流淌着暗金色星辰纹路的墨色道袍,无风自动。面容依旧清俊,却多了一份历经万古沧桑、看透生死轮回的深邃与平静。眉心那道竖眼已然闭合,化作一道暗金色的、充满玄奥道韵的竖痕。周身气息,沉凝如渊,浩瀚如海,已然彻底稳固在化神后期巅峰,甚至……隐隐触摸到了炼虚的门槛!更令人心悸的是,其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包容天地、造化星辰、仿佛一切道之源头的无上墨韵!
陈墨,醒了。
而且,是在这绝境死地之中,以墨道本源吞噬星辰净土之力,完成了一场前所未有的蜕变与新生!
他目光平静,扫过燃烧殆尽的明心佛子(被墨色宇宙力量强行中止了燃烧,但已虚弱到极点)、泪流满面的月婵仙子、目瞪口呆的雷震子、以及昏迷濒死的天算子。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那被墨色宇宙“吞”入、此刻正惊疑不定、疯狂攻击四周“宇宙壁障”的金曜、火曜残魂,以及数头炼虚级墟力魔物身上。
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如同墨色宇宙本身般,浩瀚、包容、却又至高无上的淡漠。
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伸出,对着那几头正在疯狂攻击的敌人,轻轻一点。
“墨染绝域,万法归源。”
指尖,一点极致的墨色绽放。
下一刻,整个墨色宇宙,仿佛活了过来。墨色星辰射出星光锁链,墨色山河飞出镇压符印,墨色真龙仙凰发出无声的咆哮,无穷无尽的墨色道韵,化作无形的浪潮,朝着金曜、火曜残魂与墟力魔物,席卷而去!
“不!这是什么力量?!”金曜残魂惊骇欲绝,他感觉到自己无坚不摧的金戈锐芒,斩在那墨色道韵上,竟如同泥牛入海,被轻易“染”化、吞噬!他那与“墟”力结合的本源,竟在颤抖、在恐惧!
“墟皇陛下!救……”火曜残魂的尖叫戛然而止。暗红色的寂灭火焰,在墨色道韵的冲刷下,如同冰雪般消融。他那虚幻的灵体,如同被投入墨池的白绢,迅速被染成墨色,然后……崩解、消散,化作点点精纯的火焰本源与“墟”力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