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发现那戒指像是长在了肉里,“你说过这是锁命的契,为什么……”
“因为我是你父母用二十年阳寿捏出来的‘影’啊。”林薇薇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红布袄化作漫天槐花瓣,“他们知道解契需要祭品,早就把我算进局里了。”
墙角的槐树根突然松开,陈默跌坐在地,看见地板下渗出的血水里,浮着张泛黄的纸——1997年的出生证明,母亲签名处,画着个小小的铜铃;而父亲签名的地方,写着“林薇薇”三个字。
“原来……”陈默的喉咙像是被槐树枝堵住,说不出话。
窗外的斗篷人突然发出凄厉的惨叫,老槐树下的阵开始反噬,二十三颗魂珠同时炸裂,化作点点绿光飘向出租屋。林薇薇的身影在绿光中渐渐清晰,这次她穿着普通的校服,脖颈间的藤纹消失了,只是鬓角多了根白发。
“记住,子时三刻别回头。”她将半枚铜铃塞进陈默手里,两枚铜铃合在一起的瞬间,响起清脆的“叮铃”声,“等你再看见穿红袄的我,就把这铃……”
话音未落,林薇薇的身影突然被一股黑气拽向窗外,她最后看了陈默一眼,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陈默读懂了她的口型——“忘了我”。
出租屋的震动停了,血色槐花不再飘落,墙角的槐树根也枯萎成了灰。陈默摊开手心,两枚合二为一的铜铃上,金字又变了:“契未尽,轮回不止,七月十四,槐坟再遇。”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无名指,戒指消失了,只留下个藤状的印记。床头柜上的血碗里,血水已经干涸,碗底刻着的小字终于显露出来:“吾儿陈默,见字如面,若你能撑过七月十四,便去便利店冰柜第三层,那里有你要的答案——父字。”
窗外的天渐渐亮了,巷口的老槐树下,斗篷人已经不见踪影,只留下个空荡荡的木盒。陈默摸了摸右眼角的疤痕,那里的树汁已经凝固,结成了与铜铃符咒相同的形状。
他站起身,走向便利店的方向。阳光穿过血色槐花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些光影晃动着,像是无数个正在招手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