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架下,牌局已经开了小半个时辰。
石桌上的骨牌被码得整整齐齐,皮卡松坐在石凳上,身体前倾,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手里的牌,额头上都冒出了一层细汗,手里的折扇也不摇了,捏得紧紧的。
对面的林辰,却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靠在椅背上,左手搭在桌沿,右手随意地捏着两张骨牌,时不时端起旁边的茶杯,抿一口温热的灵茶,连眼皮都很少抬一下。
旁边的赵四和周苍,一人搬了个小马扎,坐在旁边看热闹,时不时地起哄打趣。
“开牌!皮卡松,你磨磨蹭蹭的,到底开不开?”赵四啃着林辰种的黄瓜,含糊不清地喊道,“我看你这牌,又是输定了!”
“你懂什么!”皮卡松瞪了他一眼,深吸一口气,猛地把手里的牌拍在石桌上,咬牙道,“天牌一对!豹子!我就不信,这次还赢不了你!”
赵四和周苍凑过去一看,果然是一对天牌,牌九里最大的牌型,忍不住“嚯”了一声。
“可以啊皮卡松!这次手气可以啊!”
“这牌,稳了啊!”
皮卡松脸上瞬间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靠在椅背上,拿起折扇摇了起来,看向林辰,挑眉道:“林辰,怎么样?这次你还怎么赢我?开牌吧!我倒要看看,你能拿出什么牌来!”
林辰抬了抬眼,淡淡一笑,随手将手里的两张牌,翻了过来。
两张地牌,也是一对豹子,只比天牌小了一线。
“哎!差一点!就差一点!”赵四拍着大腿,一脸的惋惜。
皮卡松瞬间哈哈大笑起来,猛地一拍桌子,得意道:“赢了!我终于赢了!林辰,你也有今天!哈哈哈!愿赌服输,这次你输了!”
他激动得都快从椅子上跳起来了,这三年来,他跟林辰切磋赌术,无论是摇骰子、打牌九、下围棋赌彩头,甚至是猜单双,就没赢过一次,今天总算是扬眉吐气了!
林辰看着他手舞足蹈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道:“别急着高兴,咱们这局,是三局两胜,这才第一局而已。”
“那又怎么样?”皮卡松得意洋洋地道,“第一局我赢了,后面两局,我照样能赢!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行,那继续。”林辰笑着点了点头,伸手开始洗牌。
他的手指修长,动作行云流水,骨牌在他手里,如同活过来一般,上下翻飞,看得人眼花缭乱,却又章法分明,半点不乱。
皮卡松死死地盯着他的手,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林辰在洗牌的时候做什么手脚。可他看了半天,也没看出半点破绽,林辰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手法,光明正大得很。
第二局,牌发好。
皮卡松拿起自己的牌,看了一眼,心瞬间凉了半截。
一对杂七,最小的牌型之一。
他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抬头看向林辰,只见林辰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捏着牌,连看都没看。
“开牌吧。”林辰淡淡道。
皮卡松磨磨蹭蹭地把牌翻开,哭丧着脸道:“杂七一对,我认栽。”
赵四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皮卡松,你这刚得意了没半炷香的时间,就拉胯了?”
“笑什么笑!”皮卡松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还有最后一局!定胜负!”
林辰笑着翻开自己的牌,一对人牌,稳稳地赢了这一局。
第三局,决胜局。
皮卡松的额头,汗出得更多了,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拿起牌,闭着眼睛默念了半天咒语,才小心翼翼地掀开一角,看了一眼。
当看到牌面的时候,他瞬间松了口气,脸上再次露出了笑容。
一对武牌,九点,牌九里算是不小的牌了。
他把牌扣在桌上,看着林辰,沉声道:“林辰,这局定输赢!我就不信,这次你还能赢我!”
林辰笑了笑,随手拿起自己的牌,连看都没看,直接翻了过来。
一对至尊宝,丁三配二四,牌九里最大的牌型,通吃所有牌。
整个葡萄架下,瞬间安静了。
皮卡松看着桌上的两张牌,眼睛瞪得溜圆,身体都僵住了,嘴里喃喃道:“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至尊宝……怎么会这么巧……”
赵四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拍着桌子道:“皮卡松!你小子也太惨了吧!好不容易赢了一局,后面两局直接被碾压!最后一局还让人拿了至尊宝!哈哈哈!笑死我了!”
周苍也忍不住笑着摇头:“皮卡松,我看你还是别跟盟主比了,你这根本就不是对手啊。”
皮卡松猛地回过神来,看着林辰,一脸的不敢置信:“林辰!你肯定出老千了!不然怎么可能每次都这么巧!我不信!”
林辰挑了挑眉,道:“哦?又说我出老千?刚才是谁说的,今天绝对不耍赖,不验牌的?”
皮卡松脸一红,可还是咽不下这口气,梗着脖子道:“我不管!这牌肯定有问题!我要验牌!”
说着,他也不顾林辰同不同意,伸手就把桌上的骨牌全都扒拉了过来,拿起那副象牙骨牌,翻来覆去地看,又是敲又是摸,甚至拿出了一把小刀,就要把牌拆开。
“哎!你小子还真拆啊!”赵四连忙拦住他,“上次拆了一副,这次又拆?你这输了就拆牌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你别拦我!”皮卡松红着眼睛道,“我今天非要看看,这牌里到底有没有猫腻!不然我死都不信,我会连输三年!”
林辰靠在椅背上,端着茶杯,慢悠悠地看着他,也不阻拦,只是笑着道:“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