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宁没再说话。
但她心里清楚,沈婉宁不是那种会做“寻常人情往来”的人。她是原著女主,每一步都有目的,每一次出手都有算计。
那包东西,到底是什么?
次日一早,沈昭宁照常去上课。
周先生今日讲的是《论语·为政篇》,讲到“视其所以,观其所由,察其所安,人焉廋哉”时,沈昭宁听得格外认真。
视其所以——看他做的是什么。
观其所由——看他怎么做的。
察其所安——看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安的是什么心。
她想起昨晚沈婉宁递东西的那个动作,想起她站在二房门口时的神情,想起她离开时的步履匆匆。
视其所以,是递东西。
观其所由,是避人耳目,深夜往来。
察其所安——
她安的什么心?
下课后,沈昭宁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等沈婉宁和沈若宁先走。
沈若宁拉着沈婉宁走在前面,嘀嘀咕咕说着什么。沈婉宁含笑听着,时不时点头,一派姐妹和睦的景象。
沈昭宁看着她们的背影,忽然开口:“大姐留步。”
沈婉宁脚步一顿,转过身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三妹有事?”
沈昭宁走上前,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小小的荷包:“昨儿个姐姐送的点心,我吃着甚好。这是我自己绣的,算作回礼。”
沈婉宁眼底闪过一丝意外,很快便浮出笑意:“三妹客气了。”她伸手接过荷包,看了看,“这绣工真好,三妹什么时候学的?”
沈昭宁笑了笑:“闲着没事瞎绣的,比不得大姐的女红。”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各自散去。
青杏跟在沈昭宁身后,满脸不解:“小姐,您什么时候绣荷包了?那不是上个月大小姐身边的翠缕掉在咱们院里的吗?”
沈昭宁脚步不停,嘴角微微弯了弯。
“是啊,掉在咱们院里的。”
青杏愣了愣,忽然反应过来:“您、您是故意的?”
沈昭宁没答话。
那个荷包,确实是翠缕掉的。她捡起来看了看,里面空空的,什么都没有,就一直收着。
昨晚看见沈婉宁递东西,她就想到了这个荷包。
沈婉宁收了她的“回礼”,总得找个地方放。到时候,她身上的荷包就会有两个——一个是她自己的,一个是翠缕的。
只要翠缕认出来,就会问。
只要问,沈婉宁就得解释。
只要解释,就总会有破绽。
沈昭宁走在回廊上,迎着初春的风,脚步稳稳的。
她不是要抓沈婉宁的现行。
她只是想知道,这位“好姐姐”,到底在下一盘多大的棋。
回到院子里,青杏还在琢磨刚才的事,忽然听见外头传来一阵嘈杂声。
“怎么了?”她探头往外看。
一个小丫鬟跑进来,脸色有些古怪:“三小姐,大小姐那边……那边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沈昭宁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是吗?找什么?”
“不知道,好像是丢了个荷包。”小丫鬟压低声音,“翠缕姐姐急得不行,说那荷包是她娘留给她的遗物,要是找不着,她也不活了。”
青杏下意识看向自家小姐。
沈昭宁放下茶盏,站起身来。
“走,去帮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