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扰苏医师了。若是……若是侯爷哪日精神好些了,烦请苏医师一定派人告诉我一声可好?”
“自然。”男子应道,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沈若宁这才转身离开药庐。走到院门时,她回头看了一眼,那身影仍站在药庐门口,目送着她离开,眸光深沉难辨,身姿挺拔地立在冬日晨光与浓重药气之中,像一棵孤寂的雪松。
她心里那点疑虑又悄悄冒了头,这位医师,似乎太过年轻俊朗,也太过……有威严了,不像寻常医者。而且,他好像总能适时地出现,阻止她靠近侯爷。
回到自己的院落,早膳已经摆好,精致却清淡。她独自用了饭,看着窗外凋零的树木和冷清的庭院,一种无形的束缚感缠绕上来。
这侯府很大,很安静,规矩重重,下人们恭顺却沉默,那位神秘的夫君避而不见,唯一的“熟人”就是那位冷淡的苏医师。
她放下筷子,托着腮帮子。父母将她嫁入侯府,是希望她能得到庇护,安稳度日。可她沈若宁从来不是甘愿被圈养在笼中的雀鸟。
侯爷不见她,她就找不到他了吗?这侯府再大,还能大过边关的演武场?规矩再多,还能多过将军府的军纪?
她站起身,眼中重新亮起光彩。既然明着问安不行,那她就……换个法子。总得先确认一下,她那位“病重”的夫君,究竟是个什么情形。
冬日阳光透过窗纸,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她推开窗户,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心里已有了主意。